河鳝的脑花

拉郎声优梗钟爱者。大概就是那种想吃粮却没有无奈只好自己产的咸鱼写手。

叶修X白起 等你在风里

六十三章

许墨喻文州:“……”

白起:“……什么?”

叶修苏沐橙:“……什么药?”

周棋洛转过头。那一瞬间,苏沐橙觉得他眼里闪过了一丝冰冷,凝结着质疑不解等复杂的情绪。但那股情绪转瞬即逝,周棋洛又回到了眼神湿漉漉的人畜无害的模样。

“沐沐,”他问,“你看到我手上的戒指了吗?”

“戒指?”苏沐橙思忖,“什么样的戒指?”

“银色的朋克风的戒指。”周棋洛摸索着左手大拇指,“那是个空间储存器,里面装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苏沐橙思考了一会儿,摇头。

“可能是掉在路边了,”周棋洛皱眉,“你是在哪里捡到我的?”

“外面的巷子。”

周棋洛眉头蹙得更紧:“可是我明明……”

“是我,”白起突然开口,“是我从总府路把你弄回来的。”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你为什么要去总府路?”

“有人打电话让我去听许墨的讲座。”

“谁?”

“不知道,号码被改成了三个一。之前好几次的事件都和这个号码有关。”白起解释道。

叶修皱眉调侃:“凭借着一句不着调的提示就敢单枪匹马深入虎穴,胆儿还是一如既往地肥。”

“那你看见了我的戒指吗?”周棋洛问。

白起转头看着周棋洛水银色平静的银眸。

“记不清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周棋洛和白起凝视着对方,看起来谁也不想挪开目光。但其实这并非白起所愿——周棋洛的目光犹如铁锁般紧紧捆住了他,使他无法转移注意力。

不愧是精神控制力方面的Evolver。白起被瞪得眼睛发酸,眼泪都要渗出来了。

“咳咳,”叶修看了一眼白起渐红的眼睛,打破沉默,“……你们不要这么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我和沐橙摆是空气吗?”

周棋洛稍微眨眨眼睛移开目光,问白起:“你找到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

“你快被一个人打死了。”

苏沐橙闻言心疼得一个激灵。

“然后你阻止了他?”周棋洛挑眉,“你打得过他?”

“这另有隐情。”

听了这话,周棋洛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冷漠,像是料到白起会这么说一样。

白起被这种眼神扫得很不舒服。他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周棋洛竟然对他有些疏远了。

白起皱眉盯着他:“你怀疑我?”

周棋洛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转头问许墨:“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着急?”许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吃瓜群众的清香,“药不是我弄丢的,人类灭亡了都和我没关系。”

众人:“……”

喻文州勾勾他的小指:“可能还是有点关系吧……”

“没有。”许墨倔强的看着他。

“……”喻文州说,“我不是人?”

“不是,”许墨说,“你是鱼。”

“……”

一点也不好笑。

“就算不对人类负责,也得对你做出的药负责吧,随便推卸责任可不好。”喻文州弯弯眼睛,像在教育小孩子。

“嗯。”许墨也笑了,伸手刮刮喻文州的鼻头,充满了宠溺。

众人:“???”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咋说着说着就开始打情骂俏?这突然出现的互宠剧情和十米高的情侣结界真是莫名其妙。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苏沐橙忽然开口,“今天一早开始门口大街上就没有什么人?”

“哦,那是叶修设了个结界。”白起回答。

“可是……”叶修说,“我只给网吧设了个防护罩,没给大街设结界啊?”

白起一时语塞:“那就是周棋洛设的?”

周棋洛:“我连发动Evol的力气都没有。而且我的能力和设立结界没有半毛钱关系。”

白起转向许墨。

“我也没有,”许墨坦诚道,“我和你一起来的,当时大街上就没人了。”

众人:“……”

“所以,”叶修总结,“现在最坏的结果是,那瓶改良基因的药已经散发了出去,全城的人都被感染了,所以大街上才会没有人。”

“那样难道不是大街上堆满了失控的人吗?”白起嘴上反驳,心脏却不安地跳动着。

“我觉得差不多,反正都反常。”

“应该不会,”周棋洛皱眉,“你看沐沐就……”

“可能因为我和你们在一起,”苏沐橙突然站起身来,“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有点不放心。我去问问隔壁报刊亭的老板。”

“我陪你。”周棋洛起身。

两人走得非常快,一下就没影了。

叶修卧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门说:“我怎么觉得周大明星怪怪的?”

白起耸肩:“怀疑我咯。”

“不,”许墨专心玩着喻文州白皙纤长的手指,“他怀疑的其实不是你。”

喻文州点了点头,白起一头雾水。

“我陪你追上去看看吧,”叶修忽然翻身下床,“只有他们俩我老觉得不放心。”

“嗯,”白起伸手去扶叶修,“你站得稳吗?”

叶修一脸被侮辱了的表情:“我当然站得稳,我甚至还可以用双手把你举起来。”

白起:“……”不需要,谢谢。

目送着又两人远去后,许墨还在捻着喻文州的手指玩。他百无聊赖地感叹:“唉,他们都有事忙去了,我们干些什么好呢?”

喻文州环视一周:“不如,我继续教你打荣耀吧。”

“好啊好啊。”许墨无比积极,立刻从旁边搬来了一台电脑。

世界末日都要到了,还能悠哉悠哉享受生活的情侣除了这对也真是没谁了。

……

“曾奶奶?曾奶奶?”苏沐橙不轻不重地扣响了报刊亭的窗口。

不得不说,自从数字信息科技出现爆炸性增长之后,报刊亭的数量也以惊人的速度下降着。可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报刊亭居然还坚挺地屹立在街角,充满了“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倔强。苏沐橙甚至觉得这可能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报刊亭。

她敲了三下,隔了一会儿没人应声。她又敲了两下,依旧没人。正当她准备敲第三下的时候,报刊亭窗口打开一个小缝。

“沐沐啊,什么事?”

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响起,不难想象隔板背后是一个满头白发的温柔老奶奶。

“曾奶奶,您知道为什么大街上没有人吗?”

“沐沐,快回家吧,别在外面多待。”老奶奶语重心长,“城里昨夜忽然爆发了流感,医院人满为患。政府说无论感没感染都不要去大街上走动,因为这种病毒传染性很强,疫苗一时半会儿也研究不出。”

“奶奶,”周棋洛忽然开口,“您知道那种病症有什么症状吗?”

“唉,好像是持续低烧神志不清,还不清楚具体后果。”曾奶奶突然压低声音,“听说旁边水果店王老板的女儿进了医院就在也没有出来,说不定这种流感会致死呢。”

周棋洛扶着报刊亭的手捏紧了,骨节发白。

“快回去吧,”曾奶奶催促,“现在可不是小情侣散步的好机会啊,听说大街上还有两个杀人魔在逃窜呢。”

刚赶到的白起:“杀人魔?”

“对,杀人魔,你们看新闻了吗?杀了一百多个人呢。”

曾奶奶微微低头,正好撞进白起无语的目光里。

曾奶奶吓得眼睛瞪得溜圆:“你……你……”

白起立刻举起双手投降状:“奶奶您误会了,我和那个杀人魔只是长得像,不是一个人。”

曾奶奶虚着眼睛,似乎并不太相信他的话。

“真的不是。”叶修亲昵地拍拍他的肩,挠了挠他后脑的碎发,“奶奶你瞧,哪儿有杀人魔允许别人这样碰他啊。”

兄弟你这个论点不成立好吗?

曾奶奶狐疑地盯着他俩,并没有要打消疑虑的念头。

“算了,走,回去吧。”苏沐橙转头,“奶奶谢谢您。”

“不谢,”曾奶奶压低声音,“沐沐你要小心哪,那可能真的是……”

“嗯,知道了。”苏沐橙点头,在白起尴尬的目光中离去。

“苏沐橙,等等。”周棋洛突然喊到。

苏沐橙转头:“嗯?”

“我有话问你。”

苏沐橙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叶修拉着白起:“走,杀人魔,我们先回去。”

白起不解:“等等……他们……”

“他们有事情要说,”叶修凑在他耳边,“小情侣之间的事我们不方便打扰。”

白起:“……”

“走吧。”叶修连拖带拽地搂住正在发神的白起离开了。

……

“什么事,不如回去说?”苏沐橙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就一个问题,”周棋洛没有笑。

“嗯,你问吧。”

周棋洛盯着苏沐橙,眼神像x光般冰冷具有穿透性。苏沐橙也没觉得不舒服,反而很坦诚地看着他。

周棋洛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你是苏沐橙吗?”

苏沐橙愣了一愣,随后轻轻一笑:“我是。”

周棋洛依旧看着她,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是就好。”

苏沐橙揶揄:“这么容易相信我?有可能是我故意拿走了你的戒指然后把病毒散播出去……”

周棋洛打断她:“我相信苏沐橙。”

苏沐橙眯起眼睛。周棋洛说的是相信苏沐橙而不是相信她。

但周棋洛没给她反问的机会,走上去牵住她的手:“回去了。”

“嗯。”苏沐橙歪头一笑。

他们回到网吧的时候,两个人正以“从”的姿势挤在一起打荣耀,两个人站在后面以“从”的姿势观看前面两人打荣耀。

“喻文州你太心脏了吧……从那个地方蹦出来,还引导对手往错误的地方走……”叶修在后面啧啧啧。

“没你心脏,”喻文州没抬头,“上次你就是这么抢我们boss的。许墨,控那个法师。”

“你们……”白起扶额,“世界都要末日了还在这里玩游戏。”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游戏误国啊,”周棋洛捂脸感叹,“Ares,你就没有发明什么抗体吗?”

许墨:“没有。”

喻文州:“有,在我身上。”

许墨愣了一下,抱住喻文州疯狂乱蹭:“鱼鱼真善良我爱圣母鱼。”

周棋洛:“……能批发出血清吗?”

许墨抬头:“不能。基因进化者进化的程度不同,血清的要求也不同。我鱼身上的是锁定基因链的药,也就是疫苗,对已发病者无效。”

白起皱眉:“如果那瓶药是被人窃走的,那他们的目的是……”

叶修:“要么是想人类灭亡,要么是想人类进化,要么就只是单纯的想控制人类。”

“控制,”周棋洛反复咀嚼这个词,“他们不会是想大范围控制全城的人吧。”

白起一个激灵:“就像上次在商场里的那样。”

几个黑匣子,发出互相链接笼罩的信息波干扰脑神经,从而控制人群。

叶修:“上次他们只是妄图小范围的控制普通人,这次控制的,说不准是一批神志不清但力大无穷的‘丧尸大军’嘞。”

“听着……瘆人得慌。”苏沐橙作为人群里唯一一个女孩子点评道。

“沐橙,网吧里有地图吗?”叶修抬头。

“有。”苏沐橙起身去拿。

白起不解:“要地图干嘛?”

叶修抿嘴笑:“当然是猜一猜BS这次会把黑匣子放在哪里了。”





【附:天气冷了大家注意增减衣服不要得了流感~
否则持续低烧神志不清有可能会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成了Evolver……】

叶修X白起 等你在风里

六十二章

寂静的街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

“嘭!”

一个特殊炸|弹在空中爆炸。没有烟雾没有火光,只有冲天的蓝光闪得人眼瞎。空间碎裂开,原本被加了防护罩消失在街角的兴欣网吧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梁季中坐在轮椅上。他的大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里面的血窟窿还隐隐作痛。

“梁署,顾征已经封锁了B-7的家,家里没人。”一个特警弯腰在他耳边汇报。

梁季中点头表示知晓,拇指按住轮椅扶手上的一个按钮,轮椅向前滑去。

“进入搜查B-7!”

“是!”

特警用手硬生生拉开兴欣网吧的卷帘门,两队进入。

梁季中正准备操纵着轮椅跟随他们入内,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回头向街角望去。

街角空荡荡的,因为施了结界没有任何人经过。

梁季中微眯双眼:是他直觉出了问题?

他蹙着眉转头,操纵着轮椅进入网吧。

然而在街角。

“那不是你的同事吗?”许墨不解,“你怎么……这么紧张。”

“不是同事。”白起简洁道,不太想提起。

许墨挑眉,也没追问,转头感叹:“不得不说,你们特遣署的设备是真的很先进。”

然而他又转头时,白起已经跑出去老远,跟着特遣署一行人冲进了兴欣网吧。许墨想了想,背上喻文州,也跟了上去。

当他们进入兴欣网吧时,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

Helios顶着一身绷带立在大厅里。他的瞳色是水银般与世无争的银色,在黑暗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扎眼。

只要有人靠近他,他就使上一套干脆利落的格斗术,用最简单的动作撂倒人就完事。

然而事实上很少有人能靠近他。

苏沐橙站在他前面,随手抓了个凳子,一有人上前就扔。她小小一个姑娘出手却快准狠,一下能把人砸出去老远。

特警们纷纷向后退。他们的行动原则是不伤害平常百姓,所以真拿苏沐橙这种毫无章法的“物理实体攻击”没办法。

梁季中有些恼:“退什么退?!一个小姑娘你们都怕?”

“……”

“这位先生,我不喜欢打架。”苏沐橙突然脆生生地开口,“我们都是文明人,请说明您的来意,不要突然闯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损害我们网吧的公共财物。”

真不知道是谁在扔凳子损害公共财物。

梁季中发出一声冷笑,操纵轮椅滑过人群,停在苏沐橙面前,释放出Evolver的威压咄咄逼人道:“小妹妹,我刚才问了,你说不知道白起这个人。”

“我确实不知道,”苏沐橙像是没有感受到他的威压一般,反而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真不知道我国哪条法律允许你们没有搜查令就私闯民宅撒野。你们穿得那个莫非是警服?还真是丢人民警察的脸。”

梁季中牙咬得脸上都崩出了青筋。

“不要以为我会对普通人手软,”他说,“我知道你们肯定和白起有关系,告诉我他在哪儿?”

苏沐橙冷冷的看着他:“你是耳朵不好没听见我的话,还是脑子不好没反应过来我说的什么?我不知道你是谁,也根本不认识你口中所谓的白起。”

Helios站在后面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对峙有些懵。在他的记忆里苏沐橙一直都很温和,甚至从来没有为什么小事生过气。而眼前的苏沐橙似乎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凌厉之气一下子泄了出来。

但看见梁季中越发通红的眼睛,Helios感到不安,犹豫要不要上去安抚一下苏沐橙让她不要那么冲。

梁季中把指节摁得咯噔响。

“我不对女人动手,但如果我被逼急了……”

“狗被逼急了都要跳墙,你也不用对自己要求那么高……”

“哐当!”

“沐沐!”

梁季中似乎忘记了腿上的伤一跃而起,单手掐住了苏沐橙的脖子,直接把她举到了空中。他干枯的手指像鹰爪一样收得很紧,似乎笃定了要一下子掐死这个嘴欠的女孩。

苏沐橙挣扎着,气管里发出可怕的呼哧声,脸瞬间变得通红,脚开始抽筋。

Helios冲上去。他银色的眼睛突然闪出刺眼的金光,掺杂着一丝微红。

可惜,与此同时,一张蓝色的巨网突然罩在了他身上,将他眼里点燃的金光瞬间熄灭。

“我就知道你是个Evolver,”梁季中歪头看着怒火中烧的Helios,“真是意外收获,带回去。”

“住手!”

一个声音突然闯了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梁季中转头,嘴角浮上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可还没等他完全把头转过去,一阵狂风就已经打到了他的脸上。

梁季中摔出去好几米。苏沐橙落在地上,Helios立刻冲过去。

所有人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应激这一突发状况,新的一轮飓风已经来了。地上的灰尘和刚才被击落的碎片混着飞到空中,高速旋转上升。

Helios和苏沐橙的那一小片区域成了台风眼。风喧嚣肆虐而过,反而称得两人之间格外安静。

苏沐橙揉揉脖子上狰狞的红痕,抬起头望着Helios:“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

Helios一下子慌了神。

苏沐橙眼里盛满了刚才被迫流出的生理性泪水,睫毛上还挂着些许泪珠。她顶着湿漉漉的眼神,期待的看着Helios。

Helios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他有一种想立刻抱住眼前这个女孩的冲动。然而还没等他行动,苏沐橙就率先抱住了他。

Helios低头看着埋进自己颈窝的脑袋,捕捉到了怀中身体微微的抽动。

她在哭。

Helios顿时呼吸一滞。苏沐橙极力忍住的抽泣声像一把刀子,割得他心疼。

“沐沐,”他反手抱住她,“沐沐别哭,求求你。你一哭我也想哭……我心疼……”

他越说声音越颤抖,仿佛真的要哭出来一般。

苏沐橙顿时不抽泣了。她快速在Helios领口蹭干净眼泪,抬起头绽放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洛洛,真的是你,太好了。”

周棋洛看着眼前熟悉的笑容,顿时觉得心中暖流汇入,鼻腔也愈发酸了。

“沐沐……”

周棋洛嘴巴一撇,也哭了起来。

“傻瓜,哭什么哭,”苏沐橙带着鼻音轻声责备,“不是说好了我不哭你就不哭吗?”

“嗯!”周棋洛一边猛烈点头,一边抹着源源不断坠下的眼泪。

“好啦,”苏沐橙像哄小孩一般摸摸周棋洛一如既往柔软的银色头发,“洛洛最坚强了,不是说好了要保护我吗?”

周棋洛抹了把自己的眼泪:“是啊,我要保护沐沐,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哭……”

苏沐橙安慰他:“没事儿,会哭是好事。要是你哪天不哭了,我才要怀疑人生。”

周棋洛破涕为笑。忽然他又和想起了什么似的,严肃起来:“你刚才应该分的清楚敌我力量悬殊吧,为什么要冲撞他?”

“嗯……”苏沐橙坦然回答,“因为我看见白起来了,想趁着最后机会骂那个轮椅上不讲道理的老棒槌几句。”

周棋洛转头。狂风已经平息,所有人乱七八糟的倒在地板上,整个网吧一片狼藉。一个人挠挠乱糟糟的头发,皱着眉朝他们走来。

“苏沐橙你还好吗?”白起问。

“还行。”苏沐橙站起来,摸摸脖子,“就是这痕迹可能要很多天才能消了。”

“没事就好,以后不要和那种死顽固正面刚,”白起拍拍她,“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一会儿再来收拾,我们先到里面去说。”

“好。”

周棋洛偏头,看见了白起身后背着喻文州的许墨。

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白起飞速冲到了储物间门口,打开门。

就在他打开门的一刹那,他似乎看见了房间中央的另一个自己,正在和一旁的叶修争论些什么。

但随着叶修的一个响指,另一个白起消失了,前往了两天前。

叶修立刻脱力地偏偏往地板上倒去,白起一个箭步冲上去揽住了他。

叶修看着他,眨了眨眼,笑道:“哟,这么快就回来啦!”

白起:“……”

叶修:“外面的都摆平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白起:“不用,我全都摆平了。”

叶修挑眉:“不错呀,两天不见,以前只会在我怀里嘤嘤嘤的小可爱都能独当一面了啊!”

白起:“……”

求求大爷你看清楚自己的状况。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我想怎么你你都无法反抗好吗?

叶修似乎会读心术一般,眨眨亮闪闪的眼睛:“小白打算怎么我呀?怎么我都欢迎哦!”

白起扶额。算了,比脸皮果然还是这个人更胜一筹。

他粗鲁的把叶修扔到旁边的床上让他靠着,然后侧身让周棋洛等人进来。

许墨把背上的喻文州放下来,叶修见状赶忙往旁边挪了挪,给了昏迷的喻文州一块儿躺的地方。

“所以刚才都发生了什么?”苏沐橙问白起,“你不是在房间里吗?怎么突然又到了外面?”

“这……”白起结巴,“这就说来话长了。”

“长话短说。”

“我来说吧。”周棋洛突然开口,“沐沐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好。”苏沐橙乖巧的说

周棋洛非常温柔的给苏沐橙讲述了这个世界的世界观,Evolver的设定以及所有背景。两人一问一答,一唱一和,完全陷入了二人世界里,周围疯狂冒着粉红泡泡。

叶修不甘示弱,连当背景板都要牵住白起的手一起当。许墨见状,表面上嗤之以鼻,暗地里却用小指偷偷勾住了喻文州的小指。

忽然,喻文州的小指动了一下,然后收紧了。许墨惊讶地转头,撞进了一汪平静的湖水。

“醒了?”

“嗯。”

“你醒了?”白起突然蹦了起来,“喻文州,记不记得我是谁?”

喻文州点头:“白警官。”

“那记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喻文州皱眉,“刚才好像在……许墨的梦里?”

白起长长呼出一口气:“太好了,许墨这个人渣还算是有点儿良心。”

许墨挑眉。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周棋洛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的声音和刚才截然不同,冷冷的,像一根绷紧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弦。

“Ares,你给我的那瓶药,好像不在了。”





【附: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绿水青山带笑颜
从今再不受那奴役苦
夫妻双双把家还】

叶修x白起 等你在风里

六十一章

喻文州似乎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有一望无际的大海,温柔的蓝色潮汐,还有一双一闪而过的深深眼眸。

他艰难的睁开眼睛,因疼痛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空旷的实验室里,窗外已是深夜,墨色的夜空里嵌着几粒脆生生的星星。

还是刚才那个实验室。

喻文州低头端详自己的手,完好无损,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切只是一个梦。

他站起身,推开了实验室门。

许墨就倚在门外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眸似黑洞般把喻文州的全部神智吸了进去。

喻文州急促地打招呼:“嗨……”

“为什么不听话,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许墨的嗓子有些哑,明明是责备的话却混响着温柔。

“你救了我?”喻文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刚才那个Hades呢?这是哪里?”

“救你是因为你活着对我更有好处。”许墨站直了,“我们现在依然在他的梦里,而他,在我的梦里。”

喻文州皱眉:“你的梦?”

“对,我的梦。”许墨上前一步,冷冽的气息笼罩着喻文州。

“从你到达荒野开始?”

“是。”

一个疑问窜上喻文州心头,但他不知道该不该提。按理说许墨能控制自己的梦,使人在梦里不受伤害不感觉疼痛,可刚才喻文州却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灵魂都折了半截。

难道是许墨故意没有消除他的痛觉?

许墨似乎会读心术一般,坦荡的指出:“只要我想,在我的梦里不会感觉到任何的疼痛,也不会在现实肉体上显现。”

果然让喻文州痛是他故意的了。

听了他的话,喻文州似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冰刃割了一刀,血却被封在伤口处流不出来,钝痛钝痛的,冷得刺骨。

他没有问许墨为什么,而是问:“那离开你梦境的方法……是死亡?”

许墨点头:“Hades不会让自己死亡,只会永远被困在我的梦中。”

喻文州低下了头。

“那白起呢?”

“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喻文州没再说话。他忽然觉得支撑自己站立的力气出奇单薄,只能勉强靠着墙。

许墨:“你……”

喻文州打断了他:“还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

似乎没料到喻文州会这么问,许墨一愣:“嗯?”

“你刚才说我活着对你有好处。”喻文州眨眨空洞洞眼睛,“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

许墨望着喻文州的眼睛,微微张嘴想说什么,却半个字也说不出。

他习惯了披上伪善的羊皮,习惯了算计和背叛。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是铜墙铁壁,却发现喻文州似硫酸一般腐蚀尽他的铁石心肠,把他的灵魂灼烧得火辣辣的。

他第一次被一种毁天灭地的无力感压得死死的。他第一次觉得愧疚,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疼吗?”许墨忽然前言不搭后语地问。

“……”

“很疼吧,”许墨忽然上前一步,牵起喻文州冰凉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喻文州喉结滑动。

“你真的要继续为我做些什么吗?”许墨轻轻舔了一下喻文州的指尖,“会更疼哦。”

喻文州指尖微颤,但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唉……”许墨叹了口气,走进离喻文州更近的光里。

此时着着纯黑风衣的他看上去不再那么阴沉锐利,取而代之的是平时儒雅温和的许教授。

“你听好,”许墨轻轻的说,“你以后不许离开我身边,一刻都不允许。”

“我不会离开的,”喻文州笃定,“只要你不要先抛弃我。”

许墨微微一笑:“抛弃?我喜欢抛弃这个词。”

他又上前一步,温柔的抚摸喻文州耳后的碎发:“鱼鱼,其实你不用这么卑微。”

“我没……”

“你患得患失,害怕我离开你,害怕我抛弃你。你自己也很清楚,你这是斯德哥尔摩,是一种精神病症。”

“……”

“可是鱼鱼,我现在不想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把你绑在我身边,”许墨的声音很低,“我要你真正愿意为我付出,愿意和我在一起。”

“……”

“我真是世界上最自私的人了。”许墨自嘲的笑笑,“明明伤害了你,却想在求得你原谅的基础上要求更多。”

“你没有伤害我……”

“我伤害了,我对你做过许多你都不知道的事。”许墨有些自暴自弃道。

喻文州没有接话,半晌才开口。

“小孩。”

许墨抬头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似乎很久没有从他嘴中听到这个词了。

喻文州叹了口气:“比起我来说,没有安全感的是你。”

他伸手摸摸许墨僵在自己耳后的手。

“你知道吗?”喻文州说,“你现在就像个故意做错事想引起大人注意的孩子。”

许墨无辜的眨眨眼睛。

“可不管怎样,终究只是个孩子。”喻文州轻轻说,“就算你从小就伪装自己,心狠手辣。但当你走出半生归来时,你依旧是个少年,一个细心敏感,需要别人关怀的小孩。”

“……”

“我知道你在利用我。我承认我有些病态地纵容你,依赖你,但这都是我自愿的,与你无关。”

“……”

“刚才你把我当成诱饵引Hades入陷阱,他上当后确实把我弄得很疼,但后来疼痛明显减轻了,我是为了配合你演戏才装出那么痛苦的样子。”

“……”

“我一直知道你关于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你不会牺牲重要的人,许墨。”喻文州说,“你比你自己想象得要简单善良。”

许墨的眼角破天荒的有些润。

他被说得真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茫然无辜,手足无措。果然眼前这个人把他的软肋戳的死死的。

“这次把话摊开说得够清楚了吗?”喻文州轻拍许墨的脸。

“嗯。”许墨捏住他的手,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了他一下,“够清楚。”

喻文州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许墨的手忽然拂过喻文州的小臂,缓缓撩起他的袖子。他摸索的手停留在喻文州手肘内侧静脉的位置,上面有几个痕迹不明显的红点。

“我给你打的不是我们研究所发布的药,”许墨说,“而是疫苗。”

“疫苗?”

“要是全世界都感染上那个变成疯子,你也会平安无事。”

“那你呢?”

“我?”许墨笑,“我本来就是个疯子。”

“……”喻文州看着他,“行了疯子教授,给我介绍一下你们的世界观吧,我现在一头雾水。”

“好的。”许墨闻言突然转头,对着实验室的门说,“喂白警官,该你为人民服务了,我语文不好,这些事情讲不清楚。”

门吱呀开了,白起黑着脸走了出来。

“谁给了你我语文很好的错觉?”

他衣衫凌乱,风尘仆仆,衣服上还溅着别人的血迹。

“白警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喻文州有些惊讶。

“你们毫不犹豫地殉情让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于是迫不及待的上天堂来给你们做电灯泡。”白起理理自己的头发。

喻文州看了眼许墨,觉得有点尴尬。

“别废话了,快讲吧,”许墨催促白起,“反正你以前工作的时候没少给无辜群众科普这些知识。”

白起扫了他一眼,还是给喻文州讲起了关于Evol设定的世界观。

待他讲完,喻文州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好玄幻,”他感叹,“超越科学的科学。”

“是啊,”白起点头,随后去看许墨,“话说你研发出的药物呢?到底在哪里?”

喻文州也转头看向许墨,似乎也很想知道这件事。

许墨:“那个呀,只有一瓶,我交给周棋洛保管了。”

白起:“……”

喻文州:“只有一瓶?”

许墨:“只要瓶子一碎,药物挥发在空气中,方圆几十米的人都会被感染,爆发失控的Evol。”

白起:“……”

喻文州:“这么恐怖?”

许墨:“而且一旦传播出去,就会一传十十传百,没有人能免疫。届时将是一场毁灭性的‘人类清查活动”。

白起:“……”

见白起半天没有反应,许墨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白警官,走神了?”

“啊,”白起回过神来,“我们能立刻走出这个梦境吗?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没准那瓶试剂已经……”

“应该没事吧,”许墨说,“我觉得周棋洛这点小事还是能办成的。”

“不是,你不知道,”白起扶额,“在我来你讲座的之前出了点意外……我觉得那瓶试剂现在凶多吉少。”

许墨:“……”

喻文州对许墨说:“我也觉得留在这里没什么意义。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那我们就出去吧。”

许墨眨眨眼睛。

“好。”

白起在一旁看着许墨和喻文州深情对视。两个人的眼眸深得都像贝尔加湖的水,似在比谁吸引力更大。

白起觉得一阵辣眼睛,干脆闭上了眼。等他再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厕所里,面前池子里的水哗哗流着。

他转头,看见许墨站在他身边。但是喻文州好像晕过去了,整个人软软地搭在许墨的身上,全靠许墨搂着他。

白起不解:“他怎么回事?晕了?”

“他不该知道这些。”许墨面无表情的抱起喻文州。

“等等……”白起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消除了他的记忆吧……”

许墨深深地看了白起一眼,默认了。

“可是你们刚才不是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吗?!”白起突然有些冒火,“许墨!”

“嗯?”

“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了吗?!”

“不觉得。”

白起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气愤地说:“记忆是个人私有财产,你这是抢劫!”

“……白警官你不用这么激动,虽然刚才让你白解说了半天辛苦你了,但这是我们的事情,你无权插手。”

白起攥紧了拳头,关节咯嘣响。

“把记忆还给他,或者……把他给我!”

许墨挑眉:“嗯?给你做什么?”

“你不给他恢复记忆,我去找别人给他恢复!”白起瞪眼。

许墨觉得有些好笑:“不会吧,找叶修?”

白起望着那张嘲笑的脸火气值达到了顶点,一拳就抡了上去。

许墨没有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他把怀中的喻文州稍微往旁边移了移,以免他受到波及。

“打得好。”许墨舔舔略微有些被磕破的嘴角。

白起深吸了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表,已经又是早上了。

他们竟然在梦里耗费了接近一天的时间!

“现在,带上喻文州,跟我走,”白起阴沉地对许墨说,“我们去找周棋洛,看看那瓶可怜的试剂还在不在。别再耍花招!”

……

特遣署一片混乱,谁也想不起昨天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倒在一间寝室外,寝室里金属和血迹纷飞,似乎经历过一场恶战。可是谁也想不起这里住的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F区关押的一百多名暴走残次品全数消失,保安系统也未被破坏,显然是外面有人将他们救出去了。

梁季中摸索着自己断掉的手杖,陷入沉思。

还好他们事先在那一百多人身上装了纳米定位仪,现在已派人去追。

事已至此,下达的命令自然也是:一律抓到,格杀勿论。

“梁署,”一个警员上前,“已发现目标,在西北山区,具体数量还不确定,现在就要动手吗?”

“嗯,”梁季中眯起眼睛,“全部枪杀。”

“是!”

梁季中揉揉突突跳的太阳穴,总觉得自己能想起什么。

突然一个画面蹦进他的脑子。

夜晚,清冷的大街,明亮的网吧,红色的大字。

兴欣网吧。

他好像实在谁的记忆里见到过?

梁季中猛然坐直,虽然还是不能想起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他还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他站起来:“现在,筹备两个小组的人,目标:兴欣网吧。”





【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叶修X白起 等你在风里

六十章

昏暗的实验室里,谁也看不清谁,一切沉默都渗入了瘆人的阴影里。

“Hades是谁?”白起上前一步,把喻文州护在身后。

那三个人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上前就要抓他身后的喻文州。

“说话!”白起怒声质问,狂躁的风卷着地上的玻璃片翻滚而起。

一道白色的屏障凭空升起,将三人裹在其中。玻璃碎片全被阻隔在屏障外,只有喧嚣的风倔强的闯进了屏障,把那三个人吹了个七荤八素。

鸭舌帽也随着狂风应声而落,三个人的面容也暴露在了空气中。

喻文州的眼皮抽动了一下。

这三个人有着一模一样的相貌,不,是四个——包括他刚才捅死的那个。

就像批发出来的工厂产品一样,毫无差别。

白起的眉头也拧在了一起。他再也不手下留情,用风刮起一张铁桌直接朝他们脑门上砸去。

批量制造的果然还是质量太差,反射弧太长。三人愣是等桌子砸到眼前了才反应过来躲避,可等他们开始躲避时已经晚了。

三人的脑袋都惨遭开瓢,脑浆飞溅得到处都是。好在没几秒后,血迹都和他们的尸体一起消失了,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未发生。

……

这也太弱了点儿吧。

“这里不宜久留,”白起转头拽住喻文州完好的那只手,“能跑吗?”

喻文州点头:“能,我伤得又不是脚,麻烦了。”

“一点都不麻烦,”白起拉着喻文州跑出了实验室的门,“我欠许墨的人情多着呢。”

喻文州听到许墨的名字后心脏沉了一沉。

“还他人情为什么要救我?”

白起转过头来白了他一眼,一脸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的表情。

“你们吵架了?”

“没有。”

白起咂了咂嘴:“唉,许墨这家伙,你看他似乎把心捧在手上处处亮给别人看,其实真心藏得比谁都深。”

他们沿着楼梯一路向下,穿过最后一条走廊,来到大厅出口。

那么一瞬间,大门周围的空间竟扭曲变化起来。

白起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脸色苍白,猛地捂住胸口。

“你怎么了?”喻文州一把扶住白起,发现他正颤抖着。

“毕竟是在别人的梦境……”白起咬牙,“他们的目标是你,快离开。”

喻文州愣了愣,他刚才也看出来那三人的第一目标是他。但喻文州什么话也没说,拉起白起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硬是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外挪。

因疼痛而冒出的咸涩的冷汗流进了白起的眼角,害得他睁不开眼睛:“他们……真的不是来找我的……求你……快跑……”

说着他挣脱了喻文州的手,用一股干燥有力的风推狠命着喻文州,迫使他往前跑。

可谁也没料到,原本很短的走廊竟越来越长,越来越扭曲,蜿蜒向前像一条恶心的长蛇蠕动着。

白起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滴了下来。他感觉心脏被什么阻塞住了一般剧烈地钝痛着,迫使神经也承载着这股钝痛遍布到身体各地。与此同时,他又感到一股汹涌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澎湃,渴望喷薄而出。

白起认识体内里的那种力量,是叶修给他的,最强的Evol之力。

既然如此,那就借你的力量用用。白起捂着胸口,从地上硬撑着爬起来。

他再也没有控制,任由那股力量喷薄而出,一泻千里。

风叫嚣着撞向走廊的四壁,激烈的翻滚着升腾,剥裂了一层层墙皮。地板发出可怕的嘎吱声,十分鬼嚣张地翘起来,纷飞到空中乱旋。

“护好头!”白起用风带了句话到喻文州耳边。

喻文州立刻把自己蜷成一团,在暴戾的空气中沉浮。

一阵可怕的天绝地灭般的喧嚣后,喻文州脚终于踩到了实地。他抬起头,发现周围的墙壁都坍塌了,整栋楼被夷为平地。

天空是广阔无垠的绚烂的紫,细碎的星被随意播撒在其中。脚下是无边的草原,被天空晕染出紫罗兰的颜色。

天幕边有一道金光,不知是长庚还是嫦娥的光辉。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里应该是出口。”白起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喻文州转头,发现白起拍拍身上的灰尘,从一堆杂物里站起来,指着不远处的霞光。

白起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关节,觉得全身除了有点酸乏之外并无大碍,刚才心脏里的疼痛也消失了。

叶修赐予的力量真是良药。

“准备好跑了吗?”白起问喻文州。

“好……”

喻文州话音未落,一阵奇怪的隆隆声铺天盖地压来。仿佛是几个部落的大象踏着草原向他们狂奔,踏得大地都震颤了。

“什么……”

抬眼,一片黑压压的大军朝他们走来。人挤着人,像洪水决堤一般,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气势汹汹朝他们走来。

喻文州眯起眼睛:“他们和刚才那四个人长得一样。”

白起:“鬼畜动图既视感。”

喻文州:“……那现在该怎么办?”

白起:“我觉得……”

喻文州:“?”

白起:“还是跑吧。”

白起拽起喻文州的手,像刚才一样撒开脚丫子跑了起来,可谓乘奔御风不以疾也。

可就算他跑得比风还快,也终究是在别人的梦里,别人动动脑子就能把你拉回来。

白起停下脚步。他发现这个草原根本没有尽头,再怎么跑都是鬼打墙,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喻文州有些体力不支,扶着他喘气。

黑压压的复制品大军很快压到了眼前。人潮中忽然让开一条道,一个脸上带着狰狞胎记的男人走了出来。他面上虚假的微笑不足以掩饰神色中的讥诮。

“我的使徒们不错吧。”他骄傲道。

白起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使徒?”

“没和你讲话,”男人瞄了他一眼,“特遣署的蝼蚁,我忍你很久了,今天终于逮住你了。”

说着空中凭空蹦出个绳子,把白起五花大绑了个严严实实的。

白起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力气,甚至连说话的能力也失去了。

在别人梦里受支配的滋味果真不好受。

“你先在地上待着,我一会儿再来收拾你。”男人瞪了他一眼。白起瞪了回去。

“你是……Hades先生吧,”喻文州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Hades眯起了眼睛。

“我找你没事,找你们家Ares有事。”他说,“可是他总是不来见我,我只好委屈一下你了。”

话音刚落,喻文州就感觉自己的脊梁骨上似乎被系了根绳子,把自己凭空掉了起来。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抓我没用的。”喻文州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被拉扯着痛。

“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说了算,”Hades说,“他快到了,让我们来看看你对他重不重要吧。”

随着他的话语,空气突然凝滞了,原本紫色的天幕突然被泼染成了压抑的青黑。

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忽然凭空出现在草原上。他一出现,方圆几米的草似乎都被吓得站直了,一动也不敢动。

黑衣男子目光快速锁定了喻文州,向他们走去。

Hades吹了声口哨:“好久不见。”

“一点也不久。”许墨冷冷的说。

“Ares,你不该有弱点的。”

说着Hades捏住了喻文州脆弱的脖颈,迫使许墨在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我没有弱点。”

Hades的手指收紧了,空气被挤出喻文州的肺,害得他痛苦的干咳两声。

“不是弱点?”

“能让你看见的弱点,真的是弱点吗?”许墨不紧不慢地说。

Hades想了想,松开了手:“也对。”

喻文州正要松一口气,突然看见Hades抬起头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盯得他毛骨悚然。

Hades忽然牵起喻文州受伤的手,轻轻解开白起临时包扎的布条,温柔地拂过每一个指节。

“多完美的手啊。”

许墨嗤笑:“没用的,你恶心不到……”

“啊!”

银光一闪,喻文州没控制住突然惨叫出生。他右手的小指,被整个削了下来,血液狂喷。

许墨瞳孔皱缩了一下。

撕裂的刺痛从创面处爬上喻文州的神经。他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迫使自己不要再次惨叫出声。

“药在哪里?”Hades满意地问。

“不在我这儿。”许墨摊手。

银光再闪,无名指也落地了。

这次喻文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把下唇咬出了血。

许墨皱眉。

“真的不说吗?”

“我不知道。”

Hades又要抬起手中的银刀。

“没用的……”一直低头的喻文州突然咬牙说,“我对他真的不重要……你抓错人了……”

许墨点头:“如他所说。”

Hades看看他们俩,突然叹了口气:“太悲哀了。”

他这次干脆把喻文州的右手顺着手腕给削了下来。

喻文州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他就像被注射了麻药一般,从创口到心脏都是密密麻麻的噬骨的麻木。

他不敢抬头看许墨的眼睛,生怕从中看出一丝除了冷漠之外的东西。

许墨忽然轻声问:“你要药干什么?你已经是Evolver了。”

Hades的眼睛忽然亮了,就好像许墨终于问到了关键问题。

“我要开创一个不同于现在的社会,只属于Evolver,高等,自由,美好,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想看到的吗?”

“愚蠢……”许墨还未回答,喻文州先颤抖地开口了,“高等文明……从来都不是被创造出来的……只能通过拾取和进化……”

鲜血滴在草地上。

“你所谓的创造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无能的借口,”许墨眯着眼犀利的指出,“难道现在的你还在妄想吗?”

Hades咬牙:“所以我才不愿意和你讲道理。”

一旁沉默的复制人大军忽然整齐的压了上来。一层层冰刃拔地而起,配合着他们的进攻刺向许墨。

许墨皱眉。

一道乳白色的屏障升起,将喻文州和白起保护在里面。与此同时,同样的冰刃拔地而起,串烧一般一连串扎死了一片复制人。

“你不该亮出你的底牌。”许墨冷冷道。

“呵,你的底牌不也早就亮出来了吗?”Hades气息不稳,“超出你本该承受的复制量会怎么办?”

说着,更多的冰柱向他们袭来,角度也愈发刁钻。

“不怎么办。”许墨平淡道。

冰柱与冰柱相撞。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冰柱刺出的频率越来越快,许墨的消耗也越来越大,他额间已经开始往外渗冷汗。

而Hades却越来越精神,像失去理智的疯子一般,出手愈发狠绝,招招致人死命。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Hades的眼睛开始发红,Evol开始暴走。

终于,许墨一个没留神,Hades刺出的冰柱狠绝地扎向了喻文州。

许墨瞳孔骤缩。

突然,地上跳起来一个人,将喻文州扑倒了。冰柱刺在喻文州原来悬着的位置,连地皮和草都被刺得一片狼藉。

白起终于趁着Hades的暴走摆脱了他的控制,一把救下了喻文州。

Hades见偷袭未遂,愈发地疯狂,将许墨逼得更紧。

许墨却突然松了一口气一般:“白起,带他出去。”

白起看了看正在混战两人,思考了两秒钟。

“好。”

他抄起喻文州,朝不远处的霞光跑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出口应该在那里。

许墨明显放松下来,却因为体力不支而身上挂了好几处彩。

“你的复制量应该已经到达顶峰了吧,”Hades笑道。

许墨没理他,仍然坚持着毫不留情的反击。

“唉,”Hades突然叹了口气,“我找你也只是为了拿药,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呢?”

“没什么好配合的。”

两对没有温度的目光在空中相撞,谁也不让谁。

“既然你不配合,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一道冰柱突然朝许墨面门射去,许墨赶忙偏头,但脸颊上还是留下了一道血痕。

趁许墨分心之际,又一道冰柱射了过来,直直朝许墨心脏插去。

许墨快速的分析了一下距离,得出了自己躲不开的结论。他甚至没有往旁边躲一下的欲求,平静的看着冰柱即将扎进自己的身体。

突然,一个人凭空出现在他和冰柱之间,狠狠地砸在了他身上,似乎想把他推开。

许墨被砸得有些懵。

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混着血腥味萦绕着许墨。仿佛面前这个人用榔头将他心中高峻的冰山砸开了一个小洞,蛮狠地往里面灌上了滚烫的热水,让他的心脏又冷又热。

许墨忽然手臂一用力,紧紧地将身上的人搂入怀中。与此同时,冰柱从正面刺来,将两个人捅了个对穿。

许墨却似乎一点也不痛,而是温柔的亲了亲怀中人的头顶,倒在了血泊中。

……

黑色的天幕被撕开了一条小缝,紫色的霞光重新溜了进来。

白起站在不远处瞠目结舌的望着这“殉情现场”。他甚至不知道喻文州是怎么从自己怀里蹦出去,又一下子到达那么远的位置的。

白起沉思了半晌,在Hades惊愕的目光中,从地上拾起一块冰锥,也扎进自己的胸口。

【附:Hades这个人设在原游戏里就是这么扯,我有时甚至怀疑他究竟有没有脑子。
不要担心,看过游戏原剧情的小伙伴们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不会死的
恭喜喻文州喜提女主剧本,白起……空气剧本吧大概】

叶修X白起 等你在风里

五十九章

【水楼】关于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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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 小雨汐汐sunny【楼主】

不好意思又深夜发帖了。

最近看了一部剧,两个男主最后都死了。他们本想保全对方,到最后却还是为了世界,为了信仰而牺牲。

虽说辣鸡编剧要背一定的锅,但冥冥之中总觉得这个结局从最开始就已经注定——为了你我愿意放弃全世界,可到最后还是得为了全世界放弃你。

值得吗?

我十分狭隘地认为牺牲不过是一时冲动。爱不能跨越生死,跨越生死的只是被泪水冲淡了的愧疚,因为愧疚才会一直惦念,至死方休。

牺牲不值得,真不值得。

总之,希望世界上少一些无谓的牺牲。因为不理解不坚持而导致的牺牲,不值得被传颂。

2L 芒果味脑花
楼主我知道你在说哪部剧,我天天都想手撕编剧,哭唧唧

3L SilverShine
求楼主别深夜扯淡,其实就是自己想半夜发点文字装深沉吧。牺牲怎么没有意义,BE也是一种圆满好吗?

4L 墨不作声
牺牲只是生理意义上的死亡。从古至今,牺牲真是太常见了。

科学的进步就是不断的牺牲。人类文明进步的过程中,因技术不成熟或失误引发的死亡和伤害都是必要的。

不存在什么值不值得。

5L 小雨汐汐sunny【楼主】
天哪墨墨好久不见!(感觉鱼鱼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6L 来着深海的鱼
所以你说为了整个社会的利益而牺牲少数人是正常的?

7L 小雨汐汐sunny【楼主】
哇这次鱼鱼来得好快!冲鸭!

8L 墨不做声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不过这句话我十分赞同。

这就像非常经典的电车难题一样,选左和选右都会迎来道德的两难困境。

但事实上,无论是不是为了社会进步,总有许多人因为各种原因被淘汰掉,死亡或者其他方式。

所以我们愿不愿意正视,优胜劣汰永远是生存法则,这样人类才得以生生不息。

9L 来自深海的鱼
在你眼里生命就这么轻率吗?

10L 墨不作声
你觉得什么是不轻率?

11L 来自深海的鱼
尊重每一个生命。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为了活着拼尽全力。你不值得,但他们值得。

12L 墨不做声
但你只站在了少数人的立场,悖论也因此产生了。

人不可能进行纯逻辑的思考,那应当是神的一种特征。

从原始社会到现在,人类因为政治斗争被牺牲,因为战争命丧沙场。可这其中的一部分人,牺牲的原因甚至毫无意义。

公平不是唯一的原则,作为文明的基石,生存高于一切。

如果可以带来卓越的进步,这个牺牲甚至无需经过他们同意。

13L 来自深海的鱼
那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牺牲的人是你自己,你会愿意吗?

14L 墨不做声

如果可以让人类社会跨进一大步,我很乐意。

……

喻文州突然把手机一扔,转头看着枕头边的人。

那人背对着他也在看手机。盈盈的微光透过他细碎的发丝,将阴影洒落在喻文州眼睛里。

喻文州轻轻问:“如果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呢?”

许墨转过身来,借着微光看着喻文州。

喻文州也看着他。

许墨伸出右手拢拢喻文州的发丝:“宝贝,你这是第二个问题。”

喻文州没有接话,依旧平静地看着他。

许墨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像是在嘲笑这个问题的愚蠢。

“我是什么样的你还不清楚吗?”

许墨忽然凑近,两人的呼吸吐纳交织在一起。

“我倒是很想知道,再价值面前,你会牺牲自己重要的人吗?”许墨眯起眼睛问。

喻文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会。”

“你犹豫了。”许墨伸手搂住喻文州,“犹豫就是在撒谎。”

“我没……”

“嘘……”许墨一根冰凉的手指搭在喻文州的双唇间,“别说了,太晚了,睡了吧。”

喻文州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化为一声叹息。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凑上去亲了亲许墨的嘴唇:“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晨许墨醒来时,发现旁边的人竟起得比他还早,连被窝都凉了。

喻文州竟然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起来的。

许墨坐起来,看着自己的西装整整齐齐地挂在床头。他伸手摸摸深蓝色的领带,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喻文州到底知道多少?

许墨从来没告诉过喻文州自己的工作是什么,但他觉得自从他带喻文州去过实验室之后他就猜到了。许墨平时很少和喻文州说自己工作上的事,喻文州也从来没问过。

然而今早喻文州却知道他要出席一个重要的发布会宣发研究出的新药,特意为他准备了熨平的西装。

许墨嘴角复杂地抽搐着,既像是嘲笑,又带着微苦的意味。

当他穿戴整齐出现在客厅时,喻文州正好把早饭做好。

“鱼鱼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做早餐?”许墨拉开椅子坐下。

喻文州微笑道:“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天天为你做。”

“不必了,”许墨插起一截烤肠,“我可舍不得鱼鱼早起。”

“也没起多早,”喻文州伸了个懒腰,“反正我一会儿还能睡个回笼觉。”

许墨舀了一勺麦片:“真羡慕。”

他用勺子搅拌着麦片,像顽皮又无所事事的孩子。

喻文州凝视了他一会儿:“傻瓜。”

“嗯?”许墨抬头。

“你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吗?”喻文州撑着下巴看着他。

“玩……玩麦片?”

喻文州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许墨舔舔唇上的牛奶渍,也露出了一个微笑:“知道,不用担心。”

“我没有担心,”喻文州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想利用我的话可以利用我。”

许墨眉毛飞得老高。

喻文州低下头,“你快吃吧,离发布会时间不远了。”

许墨把熟练地把煎蛋切成小块,送入嘴中。咀嚼半晌,他突然开口。

“你要来听我的发布会吗?”

“可以吗?不怕……不怕我中途逃跑?”

“不怕,你已经是我的所有物了。”许墨微眯着眼睛,“项圈栓得紧。”

喻文州并未反驳他,起身去换衣服。

……

发布会在总府路十二号,政府会议大厅。政府肯把这里借出来,可见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许墨发布的是一种新的注射药品,能通过对人细胞的改造来治愈一切疾病。

现场专家云集,特别是一些老辈,咄咄逼人,宛如封建时期的保守党,觉得年轻人脑中都是天马行空的荒唐思想。

你有经验吗是他们惯用的武器。

“平心而论在各位前辈面前我并没有什么多少资历,但人总不能总活在经验里。”

许墨礼貌清冷的播音腔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酥得喻文州头皮发麻。

“哪怕是最成功的研究,也会在时间和知识的不断前进下变得无用。”

喻文州在角落里默默觉得台上的男人举手投足都十分迷人,特别是刚才许墨的眼神还有意无意地扫过了他,明明冷漠却让喻文州感到兴奋。

喻文州觉得自己一定是个变态M,他起身决定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自己,给烧红的脸降降温。

哗啦啦……

空旷的卫生间里水毫无节制地放着。喻文州撑着池子的边缘发呆,任由水珠顺着他的下颚滴进池子。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挽起左手袖子,看着手肘静脉处的针眼。

那是许墨在进行所谓“情趣”运动的时候扎在他身上的。

望着那个淤红的小点,喻文州突然明白了很多。

为什么许墨总是喜欢在他的脖子上割一条小口子,把血舔干净后等伤口愈合,愈合后又割开舔血。

他给他注射了那种药物。

他是在计算他愈合伤口的时间。

他是把他当小白鼠实验。

奇怪,喻文州想通此事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因为自己被骗了而生气,而是因为自己派上了用场而觉得松了口气。

喻文州又往脸上泼了几捧水,觉得自己有些荒唐。

他想起了一个故事。

1973年8月23日,两名罪犯在意图抢劫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市内最大的一家银行失败后挟持了四位银行职员。经过130个小时的僵持,歹徒最终被捕。

然而几个月后,这四名受害者拒绝在法院指控这些绑匪,甚至还为他们筹措法律辩护的资金,并对警察采取敌对态度。人质中一名女职员竟然还爱上劫匪,与他在服刑期间订婚。

从此,社会科学家称这种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喻文州确定自己是重度斯德哥尔摩患者了。他逃不掉了,也不想逃。他觉得自己被利用的感觉十分充实,像是一种恩赐,一种施舍。

他关上水龙头,收拾好情绪准备离开。可当他看向镜中的自己时,变故发生了。

喻文州感到一阵眩晕,他赶忙扶住洗手台边沿。可当他再抬起头时,自己已经不在原来那个厕所。

他甚至不是在厕所,而是在一个……废弃的实验室里。

灯光昏暗,各种实验道具试剂瓶散落在喻文州脚边,散发着令人恶心的气味。

喻文州撑着一个实验桌,桌上盖着一层白布,里面似乎罩着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

喻文州向后推了两步,他长这么大还没遇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因为恐惧要跳出肋骨的束缚。

喻文州紧盯着白布。仿佛是他的视线太赤裸裸了,白布的一角抽动了一下。

喻文州的呼吸凝滞了。

一只手将白布缓缓褪下。眉毛,眼睛,鼻子,一张毫无感情的陌生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冰冷苍白,宛如僵尸。

那东西转过头,用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喻文州。所以意识一齐充上喻文州的大脑,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正不受控制地朝那东西走去。

那东西突然裂开嘴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另一只手也从白布里伸了出来。

下一秒寒光一闪,尖锐的利器划过了恶心的空气刺到了喻文州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喻文州调动起所有精神,抬起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抓住了尖刀。

尖锐的刺痛使喻文州的神智清醒了不少。粘稠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血腥气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似乎喻文州的大胆举动吓到了那个东西,它的手微微松开了刀把。喻文州抓住时机,皱着眉握紧刀刃迅速夺刀,反手将刀捅入了那东西心脏的位置。

喻文州松开手。金属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和那个人的身体一起消失了。

幻象?

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血液滴落的声音。

喻文州咬牙看了眼自己皮开肉绽的手掌。要是这不是幻象的话,他这双联盟最慢的手大概是要退休了。

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喻文州猛然抬头。要是再来个僵尸他可受不了。

然而进来的是个人。并且那个人看着他瞪大了眼睛。

“喻文州?”

“白起?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白起挠了挠自己乱蓬蓬的头发环视四周,“我明明想开门上厕所,结果……就进入来了。”

“……”喻文州无奈,“我的状况和你差不多。”

白起倒回去打开门看外面,是条幽深的走廊。

“唉……”他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觉得有股……”白起低下头,“天哪!你的手!”

喻文州苦笑一下:“刚才杀僵尸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

白起立刻从外套上撕下一块布帮喻文州包扎好:“没事,这里是人脑意识搭建的梦境,一切都是虚幻。你这伤只会现在有点痛,但回到现实之后不会影响。”

白起最后把布条系了个蝴蝶结。

“真漂亮!”他说。

喻文州:“……”

“我妈就喜欢这样系。”

喻文州:“……”

“哦对,你刚才说僵尸……那应该是梦主自我意识的幻化成的攻击者。”白起解释道。

“那……我们应该怎么出去呢?”

“只有梦主才可以自由出入,”白起苦笑,“还有一种可离去特殊渠道,由梦主规定,别人不知道是什么。有可能是死亡,也有可能只是系个鞋带。”

“那……”

喻文州还没继续问问题,刚才关上的门突然被撞开了,三个呆鸭舌帽的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那标志性的鸭舌帽,白起攥紧了拳头。

“我们受Hades命令请你们过去,请吧,两位。”






【附:还有人记得大明湖畔的墨鱼吗~墨鱼要重出江湖了哟!另外感觉白起穿越回来这两天发生了一个世纪的事,希望大家还记得清楚。这章涉及很多游戏原剧情和文案(同人作品应该不算抄袭吧?)侵删】

叶修X白起 等你在风里

五十八章

白起迎着晨曦惬意的飞在空中时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身体还是那个身体,Evol还是那个Evol,可是……好像有什么和以前不同了。

他按照之前的控制力度往前慢慢飞,可一不小心竟在一秒钟飞出了十米,被灌了一大口风。

白起知道被叶修的能量洗涤过一遍后的身体一定会比以前更轻盈,可没想到竟能轻盈如此。就好像以前一直用了很久的破烂无线鼠标突然变得异常灵敏,手腕轻轻一抖光标就飞出了屏幕。

白起试着控制近地面的风,结果近地面不仅起了风,碎石烂壤竟也随风而起。空旷的山谷间突然开始飞沙走石,竟有形成龙卷风的趋势。

白起赶忙握紧拳头收回了手。

妈呀,吓死爸爸了。

地面上几只毛色华丽的鸡惊恐的抬头看了眼天上的不明物体,愣了愣,又低头啄自己的米。

感觉自己突然被赋予了洪荒之力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白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手机?大山里为什么会有信号?

他狐疑的摸出裤兜深处屏幕都差点被压碎的手机,手机的右上角显示没有信号。

明明没有信号,却有来电,显示:111

铃声锲而不舍的响着。

白起捏着手机的手都快攥出汗来。这个号码他听两个人提起过,第一次是叶秋,第二次是刘锐凌。

叶秋说这个号码打给他将他从婚礼现场支开,刘锐凌说这个号码打给警察说叶盛生日宴有惊喜。两次都是这个号码促使了叶修的进化,推动了故事的发展。

更奇怪的是,明明这个世界有两个白起的手机,电话却偏偏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像是刻意为之。

白起犹豫片刻,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一阵诡异的电流滋滋声后,传来一个明显变过声不真切的声音。

“总府路十二号。”

“什么……”

白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挂断了。

又是个地名。这次莫名其妙穿回来之后线索怎么总是地名,又没人告诉他为什么要去那儿去了又会发生什么,心里完全没底啊。

电话的那头究竟是谁?

白起皱眉。现在最重要的是联系上王子宇,而不是听从一个陌生电话的指令。

白起把手机塞回兜里,加快速度飞过重重山野,终于来到了城郊看得见公路有信号的地方。

打王子宇的电话,占线,打苏沐秋的电话,占线。

白起顿时有种六神无主的无助感。他想起他穿回来之前所看到的那条新闻:明天凌晨,王子宇将残忍的杀害了近百人。

白起难以想象那么多人究竟是怎么招惹了王子宇的。

“求求苏沐秋和黎棺文看好他。”白起双手合十祈祷,“也求求我在今晚之前找到他。”

随后他消失在风中。

……

阴森的走廊里,一位黑发男子站在阴影处,将一个玻璃试剂瓶给了身前的银发男子。

试剂瓶中装着浓稠的液体,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银发男子面部抽搐了一下:“Ares,你欠我一个人情。”

“你潜进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究竟是谁欠谁人情。”

银发男子没搭话。他的手指摸索着试剂瓶,若有所思道:“像你这样的高层都背叛组织,真寒心啊。”

“彼此彼此,”Ares偏头,“你才是,刚入组织就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让我这个老成员都不好意思了。你一定接受了那个实验……”

“闭嘴。”银发男子冷冷道,“我会把这东西安全带出去,至于怎么销毁还要另做研究。”

Ares深深地看了银发男子一眼:“祝你好运。”

银发男子转身,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他牢牢攥着试剂瓶,觉得小小的玻璃瓶沉甸甸的,仿佛里面装了几十亿人的性命。

绝不能让BS得逞,不能让灾厄降临。

正当银发男子走出建筑物时,斜刺里突然飞出几发子弹。银发男子翻滚闪躲,但还是被密集的子弹擦伤了肩膀。

血顺着破裂的布料往外渗,银发男子却如没有痛觉一般,面不改色。

谁?银发男子皱眉,一个前滚翻出去,三下五除二就撂倒了两个。

是普通人,不是BS的。

银发男子从晕倒的敌人身上抽出武器,精准狠绝地解决了刚才狙击自己的其中几个人。

有一个可怜人仅仅是在瞄准镜里和银发男子有了个对视,结果就神经失常用自己的头撞墙,直到把自己撞晕过去。

银发男子皱眉。这些人真的是普通得不能在普通了,完全没有成为对手的价值。

他瞄了眼躺在地上的人的衣着:军装。

军方不是和BS是合作关系吗?自己究竟是怎么招惹了军方的人?

经过银发男子刚才一系列动作后,包围他的人都暂时停火不敢轻举妄动,像是被他的动作所威慑。

银发男子观察周围,觉得对方似乎有休战放他走的意思。他集中注意力,侧身闪出隐蔽点,向五米之外的一辆小轿车跑去。

可他刚出现在马路上,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穿着军装举止威严的人。

银发男子瞳孔皱缩。这个人的气息他刚才竟然丝毫未察觉。

银发男子快速瞄了眼面前人肩上的星星——是个将军。

银发男子抬起头,直视将军的眼睛。俗话说擒贼先擒王,送上门来的领头哪有不控制的道理。

可这么直接望着将军冷淡的浅色的棕眸,银发男子嘴角忽然抽搐了一下。这双眼睛……

还没等他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将军忽然神色一凛,一拳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胃上。

“畜生,你控制不了我。”

胃部剧烈的冲击让银发男子的冷汗刷一下就冒出来了。他向后飞出了好几米,狠狠砸在了后面的车上,砸出了一个凹陷。

银发男子捂着肚子滑到地面上,剧烈的干呕起来。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将军已经在一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个勾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败类。”

血腥味一下子充斥着整个口腔。银发男子往地上啐了一口血,忍着胃部的疼痛,借着身后的车使力一跃,一双灵巧的腿缠上的将军的脖子,伺机一绞。

可还没等他真正使力,膝盖骨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将军硬生生的把他整条腿给扭折了。

剧烈的疼痛使他双眼模糊,只感觉将军粗鲁的将他扔在地上,又一拳狠狠地砸上了他的颧骨。

“渣滓。”

银发男子已经痛得没有办法思考了,他挣扎着护住兜里的试剂瓶不受伤害,单方面的承受痛打。

还好将军瞄准得只是他的上半身。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几乎已经没有完整的骨头了。喉头翻滚的鲜血再也憋不住,一下子全喷在将军的领口。

随后银发男子便晕了过去。

将军嫌恶地瞄了眼自己衣服上被溅的血迹,摸出一把手枪对准银发男子的头。

“将军,不是要抓活的回去吗……”旁边持|枪的士兵赶忙提醒。

“下一个抓活的。”

就在将军要按下扳机的一瞬间,天上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等一下!”

大风刮过,白起从天而降。

“爸!你在干什么!”

白将军看了眼风尘仆仆的儿子,并没有收回手枪,对地上奄奄一息的银发男子扬了扬下巴:“杀BS。”

白起看了眼地上血肉模糊辨不清面部特征的人:“那为什么要把他打成这样?这么做和BS那群人有什么区别?”

“我做事自有自己的分寸。”

“你没有,你不过只是在公报私仇罢了。”白起走上前去将银发男子挡在身后,“你这么做不是给妈报仇,妈不会高兴。”

白将军眯眼:“让开。”

白起没理他,转身蹲了下来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无比微弱。

然后白起注意到了那人几乎快被血染红的银色短发。

莫非——

白起腾的一下站起来:“他不是BS的人!”

白将军冷笑了两声:“我们跟踪了很久才确定他的身份,你是在质疑我们的行动能力?”

“他是我的朋友,他加入BS一定有他的苦衷。”白起说,“这个人我带走了,我们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们抓了这么……”

“父亲!”白起声音突然提高,“你伤了我的朋友,我愿意和你一笔勾销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他走上前去直视着白将军的眼睛。

“父亲,求求您,有点人情味吧。”

然后白起抱起银发男子,消失在风里。

白将军站在原地发愣。他似乎想起了曾经王予汐笑着戳他胸口,指责他没有人情味的日子。

“将军,我们……”

“回去吧,”白将军理理衣服,“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是。”

……

白起抱着浑身是血的Helios飞在空中。

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本来他想试着去去陌生电话所指示的地方,可没想到在接近目的地的地方竟然碰到了这么一茬。

希望Helios能挺住。

白起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安置他。很快,兴欣网吧四个字印入视野,白起缓缓降落在旁边的巷子里。

这是条很少有人来的巷子。白起把Helios放在路边,天上开始下雨。

阵雨总是来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打湿了地面。

雨水冲刷掉了一些Helios脸上四溅的血迹,使人能分辨清楚他的脸。

白起躲在旁边的阴影,看到巷口突然出现了一个打伞的女人。女人似乎注意到了巷子里这具破烂的“尸体”,但不敢轻易靠近,摸出手机犹豫要不要报警。

她最终还是没有报警,跑进了巷子,来到“尸体”旁。

她蹲下看清“尸体”脸的那一刻,拿伞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她难以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心疼的眼泪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女人干脆收了伞,两手并用吃力的让“尸体”坐起来,趴在自己的背上。

白起不能出去帮忙。他只能偷偷用风把Helios抬高一点,让女人不至于承受那么多重量。

女人艰难的背着Heelios走出了小巷。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她脸流下。

大雨将地上的血迹冲了个一干二净,像是什么也没用发生过。

白起深吸一口气,继续前往刚才没有到达的目的地。







【附:下一章就有消失已久的许墨和他的小情人登场了】

叶修X白起 等你在风里

五十七章

在最后神智还有一丝清明时,白起突然想到生日那夜叶修上他的时候,曾命令过他不许再受伤。当时的叶修温柔中带着些狠绝,几乎把他操出眼泪。

白起好像明白叶修当时的心情了。

叶修失去过他,所以才会那么急,那么快,那么狠,那么不遗余力地要了他。

果然还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绝对命令在绝对的危机面前,果然还是不太管用。

白起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脏跑累了,停下歇息。

他死得虽然不算轰轰烈烈,也实在是触目惊心。

鲜红的血一大片一大片漫开,飞溅得到处都是。天花板,地面,衣柜,以及叶修煞白的脸。

门口的飓风停息了。门外的人全部冲了进来,望着一片狼藉的内室和仿佛沉入冰点的叶修不敢出声。

叶修反而平静得可怕。

他将脖子上白起仍搂着自己的手摘下,把怀中软绵绵正在失去热度的身体平放在身旁的床上。他扫了眼白起插满铁刃的背脊,想了想,还是没有把他翻过来,任由尸体趴着。

叶修轻声抱怨:“唉,我才刚刚解锁了新技能,还没来得及把技能点点满你就要逼我用。”

周围人还沉浸在震惊的余波里。他们与白起曾是同事,看到如此场景发愣心悸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有个人却与愣在原地的震惊派格格不入,他快速上前一步,扔出一张巨大的蓝色能量网罩住叶修。

梁季中发型凌乱,领口的衬衣上还沾着鼻血,拄着手杖冷酷道:“控制好他,带到F区去。”

叶修闻言抬头,十分淡然的瞥了眼身上的巨网。接着他环视了一圈,对围着他们的人露出一个难以琢磨的笑。

愣是没人敢上前一步,总觉得叶修平静的眼神里仿佛带刀,谁向前一步就把谁戳个透心凉。

可叶修的目光却偏偏略过了梁季中。

梁季中不怕死地往前迈了一步:“没事,有网罩着他施展不了Evol。”

叶修徘徊的眼神最终停在了梁季中锃光瓦亮皮鞋上。然后他抬起眼帘,顺着梁季中的身体看上去,最后盯了他的眼睛。

梁季中觉着自己被那如有实质般的目光劈了个对半分。他刚想退回去,不料眼神却与叶修撞了个满怀。

接着,他全部神智都被那双眼睛吸了进去。

叶修的瞳仁泛起淡淡红光:“既然这网罩着我我不能施展Evol,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开一下?”

梁季中扔下手杖,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起右手径直朝叶修走去。

“梁署那个不能用手……”

部下还没提醒完,梁季中整个右手就已经抓上了网。

“呲……”一股肉烧焦的味道腾空而起。

梁季中仿佛失去了痛觉一般,在一片倒吸气声中淡定的徒手抓开了巨网。

“谢谢。”叶修满意道。

梁季中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朝叶修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个,”叶修挠挠下巴,“你刚才把我的朋友弄死了,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我?……我应该……”梁季中喃喃,歪着头努力思考。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梁季中忽然弯腰拾起地上一把尖刀,直接就要往自己心口里戳。

“梁署不要!”身后的人慌忙阻止他。

可梁季中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不顾一切地要弄死自己。

叶修皱眉:“等等。”

梁季中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解地看向叶修。

“你犯不着死,你死了会给我们制造很多麻烦,”叶修说,“你……你把自己捅个残疾就好了。”

梁季中点点头,果断的把剪刀插进了自己的大腿。

没有太多的血溅出来,因为梁季中特意避开了大动脉,只是把大腿骨戳了个粉碎。

豆大的汗珠因为疼痛开始在梁季中额头聚集,并顺着脸颊低了下来。

“再把F区的警戒解除。”

梁季中瘸着腿,打开了墙里嵌着的控制面板,输入了一段指令。

“好了。”梁季中面色扭曲地朝叶修点点头。

叶修闭上眼睛,发现自己正处于Evol崩溃的边缘,无法联系上苏沐秋和王子宇。

但愿那几个小兔崽子能按计划行事,安全带出黎棺文。

叶修睁开眼,眼底的猩红又深了几分。

“你,”他盯着梁季中,“你不记得在这里发生过的事。”

“我,我不记得。”梁季中眼神涣散。

“好了,你可以晕了。”

“我可以晕了。”梁季中白眼一翻,倒在地上。

叶修看向自己的手,上面的分子竟有些开始分散,混着疯狂外溢的能量拼了命的往空气里游。

“回来。”叶修把拳头捏紧了,他可不想少胳膊少腿死无全尸。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众人:“是你们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

那些平时骁勇善战的特警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一是有叶修的绝对威压在,二是看见连署长那样强大的Evolver都被耍得团团转,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前途。

“我可能坚持不了那么久,”叶修站起来,“一起吧。”

叶修再也没有控制自己能量的阀门,而是仍其宣泄而出。一股股巨浪般的能量迎面打在了众人脸上,将其拍了个七荤八素。

“你们不记得你们署长发过什么命令,你们不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你们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叶修的声音如洪钟般撞得人耳膜几乎共鸣,“你们晕了。”

众人如集体被下药了一般,整齐划一地倒在了地上。

整个房间一片沉寂。

叶修觉得自己不太好。

第一次如此大范围得使用能力,使他的灵魂仿佛被撕裂了。叶修一会儿觉得自己站在地面上,一会儿觉得自己从天花板上俯视这个房间,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书架上的一本书。

他的分子开始疯狂地四处乱撞,桌上的玻璃杯被推得摔碎在地上。

能量已经失控,得先离开这里。

叶修努力感知到自己的手抱起浑身是血的尸体,然后努力召集起所有的分子,空间跳跃了。

他带着白起来到了一个能看见自家别墅的小山坡上。

太阳已经升起,橙黄的阳光从山间的缝隙里挤了出来。山野的空气使叶修的头脑清明了几分。

他弯下腰去,将插在白起身体里的尖刀一把一把拔出来。

尸体冰冷僵硬,已经没有血涌出来。

叶修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失控的能量聚拢,全部释放在白起身上。

触目惊心的伤口开始愈合,皮肤开始变得柔软。

人死不能复生。

但生与死的概念,不过只是心脏是否跳动罢了。

叶修操纵着白起的心脏开始跳动,血液开始涌入白起的全身。

叶修失控的能量似乎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宣泄口,渐渐平息下来。叶修猩红的眼眸也不再瘆人,只是带了点淡淡的红痕,乍一看像哭了一样。

叶修看了眼自己沾满血迹的睡衣,想了想,用能力直接将上面的血迹清除了。

白起活了过来。

叶修满意的笑了笑,果断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一晚没睡的困意席卷而来,叶修幸福的晕在白起身边。

白起先是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然后感觉到了自己沉重的眼皮和酸软的四肢,以及满脸的青草味。

自己为什么会是脸朝下这样一种奇怪的趴姿?

他撑着坐起来,看着不远处金灿灿的晨曦发愣。

好像……没死?

紧接着他注意到了身边睡得一脸幸福的叶修。

……

白起突然想起了叶修之前给他说的,他可以操控所以Evolver,但能量会失控,届时他会弄晕自己,麻烦白起把他送回家。

所以最后还是得这样吗?

白起扶额,突然觉得自己的牺牲好像没了什么意义。

不过,也可能真是因为自己的牺牲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想着白起就觉得有些尴尬,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蠢了,竟然忘了叶修是不死之身这件事。

自己究竟是在瞎掺和什么。

为了叶修以后的身心健康,白起决定以后还是不能这么鲁莽了。

他拍拍身上的泥土站起来,看着地上的叶修皱眉。

这么大个人怎么把他弄回去?

当他弯下腰去抱叶修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一切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他一碰到叶修,叶修的手脚就如八爪鱼一般缠上了他,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白起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身上的不明生物无奈。

他们从侧门进去的。为了通过虹膜验证,白起只能掰开叶修的眼睛接受扫描。

看着叶修微微泛红的瞳仁,白起好像明白那天早上为什么醒来觉得叶修的眼睛是红的了。

原来那晚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

叶修哼唧一声,把白起搂的更紧了。

这都不醒,睡得可真香!

白起轻手轻脚的把叶修送回了卧室,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熟睡的自己。

可叶修就是黏在他的身上,怎么扒都扒不下来。

白起无奈。

两天前的自己,对不住了。

白起把叶修的一只手搭在了另一个熟睡的自己的肩膀上,叶修立刻像找到了新的宿主一般,瞬间缠了上去。

熟睡的白起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醒。

白起看着叶修和自己在床上搂这么紧,顿时有些害臊。怪不得那天自己被叶修抱着热醒,原来是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叶修身上还蒙着一层淡淡外溢的蓝光。那股蓝光开始环绕熟睡的白起,尤其是在脚踝的位置聚集了起来。

原来自己的脚伤是在这时候治好的。

阳光逐渐强了起来,白起看着自己似乎有醒的趋势。

他无声的为自己加了把油,然后打开窗户飞了出去。

奇怪,身体里这股Evol就像是被洗涤一新了,更强大,更舒适,更契合白起的身体。

果然被king加了buff就是不一样。

白起对着朝阳伸了个懒腰,决定开始寻找苏沐秋和王子宇的漫漫长路。










【附:早上热醒指路四十八章末尾。
为什么要让白起死一次,是因为我想贴着叠纸的原剧情走。原剧情白起被迫接受了改造实验使自己变得更强大,但改造实验中有个画面,是白起在那个大罐罐里心跳突然变为了0。我就想,这一次实验中短暂的死亡让他脱胎换骨,所以我在文里也让他死了一次,并且叶修对他的复活令他脱胎换骨,这样就和原剧情平行了。(我就是在胡说八道别理我)】

叶修X白起 等你在风里

五十六章

梁季中一直以来给白起的印象就是个一直以生人勿近的冰霜面孔示人的老男人,仿佛面瘫就能提高自己形象的威信度,营造出不怒自威的假象。

白起自觉得和这位冷面上司真的不熟。

他刚走进会议厅,不远处背对着的他靠在椅背上的梁季中就站了起来,顺着阴影走向白起。

白起眉头一跳:梁季中穿得整整齐齐,浑身上下都沾染着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西装衬衣的每一颗口子都扣死,稀稀拉拉的几根头发被抹上摩丝,一丝不苟伏贴在光洁的头顶。甚至手上还杵着一根装饰用的拐杖,上面金镂花纹的反光刺得白起眼睛疼。

这大半夜穿得这么正式,是专程在等他?

梁季中走到有灯光的地方,一双瞳色极浅的眼睛泛着危险的光。

“等了你好久。”

白起在那目光下不自觉的站直:“我才结束游戏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

“真的一点都没耽搁?”

白起咽了下口水:“耽搁了……一会儿。”

“耽搁了3小时56分钟。”梁季中淡淡的说。

“对不起。”

“你就应该对那些因为你的拖延而死去的普通人道歉,”梁季中漫不经心的语气格外瘆人,“在这3小时56分钟里,已经有13个人因为突发的能量暴走爆体而亡。”

白起皱眉。

“这13个人刚刚都还和你一起参加游戏,说不定你们还曾帮助过对方。”梁季中摸索着拐杖上的花纹,“要是你能早点来特遣署报备情况,我们就能有针对性的进行布控,他们也不会死。”

“还有活着的吗,他们现在在哪里?”

“被我们收留治疗,”梁季中说,“事情已经发生,现在问这些早就没意义了。”

白起没说话。

“唉,要是有一个Evolver能察觉到Evol的动向就好了,”梁季中突然走到离白起很近的位置,“他不知道能拯救多少人,或许还能挽回你的疏忽。”

白起没搭腔。

梁季中就这样盯了白起一会儿,继续用极低的声音说:“B—7,你认识的Evolver多,有没有认识的这样的人?”

“没有。”白起斩钉截铁。

梁季中被白起果决的回答呛得一愣,轻笑:“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他帮个忙,拯救更多人的生命。”

要是以前的白起早答应了,可现在白起对特遣署的行事风格产生了质疑,怎么看这位上司都奸诈狡猾不顺眼。

白起用缄默回答梁季中。

“唉,”梁季中用冰冷的目光上上下下把白起扫视了个遍,“没想到特遣署教出这么一个不仁义的铁石心肠。”

“谁不仁义谁心里清楚,”白起突然开口,“那些被你们关押的Evolver在哪里?”

“关押?”梁季中皱眉。他忽然举起手中的拐杖,杖尖在白起胸口重重地杵了杵,“年轻人不要太狂妄,注意你的用词。”

白起冷冷的看着他。

梁季中忽然笑了:“我懂了,既然你敬酒不吃……”

他忽然松开拐杖,两步并到白起面前,双手钳住白起的太阳穴,死死的盯住白起的眼睛。

白起觉得眼前一白,一股奇妙的痛感钻进白起的大脑。随后蓝光闪过,视野里只剩下梁季中冰冷的双眼。

这种感觉令白起恐慌——梁季中这是要读取他的记忆。

一些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被脑中的力量拉扯出来,由远到近,阳光下的野餐,教室里的琴声,进入特遣署接到第一个任务……

往事弥新,历历在目。

白起看见自己在一个失恋的深夜,百无聊赖下进入了网吧。

兴欣网吧四个字在混沌的记忆里显得格外火红明亮,前台守夜的网管点上一根烟,惬意的吞云吐雾。

不行,你不能再往下看了,我不允许你再往下看!白起在心里嘶吼。

他开始学着像苏沐秋说的那样,在脑中想象着有堵墙,替他挡住入侵的思维。

可能是白起的执念太强大,硬生生的卡住了梁季中行云流水般前进的思维。这一卡,顿时令梁季中脑中一痛,竟有经脉逆流之感。

白起见对方攻势弱了,抓住机会一下子反攻回去。近乎疯狂的执念推着入侵的思维一步一步退了回去,如同来时一般势态汹汹。

那是我的东西,不准你觊觎!

梁季中眼睛不可思议的瞪大,最后的防线也垮了。白起也没有收住,竟一下子将思维顶入了梁季中脑中。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梁季中的思维已经奄奄一息,再也无力反抗,这使得白起的前进畅通无阻。

白起顿时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新世界。梁季中的童年,他的学习经历,他加入特遣署……

不,这些我不想看,我要看那些人被关在哪里。

终于,白起在梁季中脑海里找到了合适的记忆。

F区地下二层。

“锁不要用普通的锁,用一个空间磁场,任何正常的Evolver都不得入内,防止我们的人误入。”梁季中吩咐。

“是。”

“再告诉军队那边,我们的研究正在走上正轨,让白将军不必担心……”

白起眼皮一跳,想继续听下去。无奈就在这时,梁季中的思维似乎有反弹之势,白起斟酌片刻,果断退回了自己的思维。

当白起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里的时候,他发现两人都倒在地上。梁季中呼吸微弱,七窍流血。自己也全身酸软,动弹不得。

白起深吸了一口气,试着连上叶修和苏沐秋的思维。

【白起已加入群聊】

【白起你怎么样了!】苏沐秋的声音一下子钻进脑海,白起顿时觉得湿热腥甜的液体从鼻孔里流了出来。

【别吵,我脑袋疼。】白起虚弱道,【失控的Evolver都被关押在F区地下二层,正常的Evolver进不去,正好沐秋和子宇一个残次品一个普通人,都可以进去,但叶修不行……】

【我去找你,】叶修说,【你在哪里?】

【中央二层会议室……】白起实在是坚持不起了,偏头望着毛茸茸的地毯陷入昏迷。

【您的好友白起已下线】

当白起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很熟悉。有个人坐在他旁边,用冰冷的手握住他。

“这是……我在特遣署的寝室?”白起揉揉眼睛,“你怎么找到的?”

“路上随便抓了个人问的。”叶修说,“还好你的真名和你的代号发音比较像,我之前还真不知道你代号是啥。”

“你手怎么这么凉?”白起突然把叶修的手捂在两掌间,“发生了什么?我睡了多久?”

“就俩小时吧。”叶修享受地用指尖挠挠白起温热的掌心,“我当时就该把那油腻的中年老男人削死,要不然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是指……”

“他醒后调动了全员警力抓你。”叶修说,“还加强了F区的警戒,现在那俩倒霉蛋混进去了没出来,只能装作是失控的Evolver混在里面了。”

白起撑起身子。

“门外全是你们特遣署的,发疯了想破坏门上的锁,”叶修云淡风轻道,“但我加了个防护。”

白起挑眉,这么开挂吗?让普通玩家怎么活啊。

“但那锁坚持不了多久了,最多还有两分钟。”叶修补充。

“哦……”白起说,“哈?”

“两分钟过后,他们就会冲进来。”

白起烦躁的挠了一把头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没在我寝室打过密道啊!”

“我有一个想法,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叶修坏笑。

“你他妈有方法就快说!”白起捧住叶修的脸飞快的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叶修邪魅一笑:“我现在是升级版的Evolver,我是king,我能控制他们所有人。”

白起感觉自己喝了一口滚茶,所有内脏都火烧火燎:“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从来没有试过控制这么多的人,可能会有副作用。”

白起皱眉:“什么副作用?”

“能量超负荷,就像那些失控的Evolver一样,能量外溢,”叶修撑着下巴,“像我这种程度的Evolver失控了,那可是毁灭性的灾难。”

“那就别用了!”白起斩钉截铁,“我们换一种方法。”

“可如果我在超负荷之前把自己弄晕的话,我大概不会暴走,我相信我自己的力量还是能和自己抗衡的。”叶修撑着下巴,“但是我就得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他笑了笑。

白起盯着叶修看了一会儿:“不行。”

“为什么?”

“你别把我当傻子。都知道洪水来了应该疏而不是堵,你把失控的能量压回体内相当于是慢性自杀,我不允许。”

叶修凝视白起片刻,叹了口气:“也是。”

“你早就想到了,别装无辜。”白起突然下了床。

他捧住叶修的脸,认真的吻了他。虽然只是嘴唇的轻碰,但却胜过任何浓情蜜意。

“早知道今天就不该打电话找你来帮忙的。”

叶修摸摸嘴唇,眼里似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突然,门被撞开了,与此同时,狂风骤起。

没有任何人敢冲进来,风刮得一切都模糊不清,耳旁只有金属撞击的轰隆声。

“走,”白起把叶修拉起来,“我们出去。”

突然,门外传来了梁季中冰冷的命令声。

“活捉B—7旁边的人,至于B—7,他已背叛组织,格杀勿论!”

命令一下,霎时间,铁质的书架化作十几把尖利细长的飞刀,乘着风朝两人刺去。

白起想用风停住那些尖刀,可一切已经来不及。

他的身体本能的扑倒了叶修,把他牢牢地罩在了自己身体下面。数十把飞刀杂乱无章的扎在他身上,冰凉没入体内,卷起钻心的疼。

还好没有刀直接扎进脑袋,还好没有刀直接扎进心脏,让他还有最后再说句话的余力。

他看见叶修迷茫惊恐的眼神,看到自己的血溅到了叶修身上,看到自己的手用最后的力气环上叶修的脖子,抱了抱他。

“他娘的……快走……”

视线逐渐模糊。

叶修的眼睛红了,是在哭吗?

别哭。

他们要抓你,快走。

下辈子一定不要再遇见我,不要再卷进这种事情里。

【附:我飘了
(就算没时间拼死也要保证每周保底一章)】

叶修X白起 等你在风里

五十五章

11:38 叶家豪宅

叶修一会儿看着天花板,一会儿看着身边仅花三秒陷入熟睡的男人,五味杂陈的心里无端生出些柔软。

今晚一定会发生什么,否则他的精神不会无端的清醒异常。

叶修发着呆,身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这么晚了?

叶修看了眼来电显示,瞳孔骤缩。

他攥着手机,侧身去看身边的白起。白起睡的很熟,手机也在床头边安安静静的放着,没有任何动静。

叶修轻身下了床,走进厕所锁上门,接起了电话:“喂?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愣:“你……不用问问我是谁?”

“有来电显示。”

“哦……”本来酝酿了一肚子说辞的白起瞬间哑住,他清了清嗓子,“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行啊,怎么帮?”

“你就没有什么……”

“有啊,有一肚子的问题等待解答呢,但有什么事见面再说。你现在在哪里?”

“绕城高速北三段旁边的山谷里。”

“好的,我这就来。”

电话一阵忙音。

白起被叶修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怔得一愣一愣。

几秒后,一个不明物体出现在山谷里。

“你怎么穿着睡衣和拖鞋?!”白起惊了。

“因为刚才我在睡觉。”

白起挑眉。

“没和别人睡,和你一起睡呢。”叶修歪头。

白起挡住王子宇和苏沐秋惊诧的目光,一把把叶修拉到一边:“正经一点,我找你有急事。”

“我知道有急事,要不然我怎么不换衣服就来了。”

“……”

“说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白起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把刚才发生的事以及打算去特遣署营救的计划告诉了他。

叶修皱眉:“特遣署?那我还是先回去换套衣服吧。”

“别,Evol能量的使用有限制,过多使用会导致你的身体超负荷。”白起说,“况且我们没有时间,需要即刻出发。”

“好吧,”叶修理了理肥大的睡衣袖子,“那我能冒昧问一句,你是哪条时间线上的?”

他抬起眼睛,目光如有实质般裹着压迫感直指白起。king的威压释放出来,如金钟罩般把白起罩得死死的。

果然这么谨慎的人是不会无条件信任别人的。

“两天后,”面对king的单方面施压,白起需要使劲才能把空气吸进肺里,“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

“为什么来找我?”叶修眯眼,“你知道这样风险很大。”

“因为你说你会来找我。我善意的揣测,两天后的你所谓的‘来’,很可能是现在的你的行为。”

“我确实那么说过?”

“嗯。”

“那你怎么保证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不会被这个时间线的你发现?”

“因为……我记得那天晚上我问了你时间,你说11:16,然后我洗了个澡最多不过十分钟,上床立刻就睡得不省人事。”

叶修盯了他一会儿,压迫感消失。

“情况属实,”他搂住白起,在他嘴唇上啜了一口,“两天后的小白也是小白,见到小白我真高兴。”

这过山车似的态度让白起着实愣了一下,却也没推开他。刚才的威压太过可怕,白起像寻求安慰一般伸手回抱住叶修,把头埋到他肩上。睡衣很软,满是熟悉的味道,撩得白起不禁蹭了蹭,活像只得到了理解找到了归宿的小奶狗。

反倒是叶修先僵硬了。

“小白,”他凑到白起耳边,“你老实告诉我,这之后两天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白起身体也跟着一僵:“何出此言?”

“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升温了……”说着叶修的咸猪手顺着白起的背肌摸了下去。

白起反手拍他,耳根红了。

“算了,”叶修松开他,“有夫人的亲证我就放心了,明天你过生我一定好好日你。”

白起愣了愣,在叶修腰上拧了一把。

“我错了,”叶修松开他投降,“明天你过生日我一定好好待你。”

白起哼了一声,转头去找王子宇和苏沐秋。

“你们俩怎么躲那么远,大晚上去树荫下面乘什么凉!”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两人齐刷刷闭上眼睛捂住耳朵闭上嘴巴。

“快回来,走了走了出发了!”白起招招手,“刚才我讲的听明白了吗?”

“明白!”

“但是,”叶修突然打断,问出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你怎么知道他们都被关押在特遣署?”

白起仔细一想这个问题,才觉得有些懵,只能吐出自己的猜测:“因为特遣署安保极其复杂严格,适合用来关押。而且我以前在特遣署工作的时候,一直都被告知禁止进入F区,所以我想……”

叶修:“但这些都是推测,直接下定论还是太草率。”

王子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打开他的手机,光从下射在他脸上有些瘆人:

“我当时在黎棺文身上装了个追踪器,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然后消失了。”

白起凑上前去确认王子宇手机上的地图:“是的没错,就是特遣署那片区域。特遣署周围装了信号屏蔽器。”

“看来你的直觉也蛮准的。”叶修捏捏白起的后颈,“我刚刚不是故意拆你台子。”

“你就是。”白起说,“我们就按刚才说的,我先进特遣署关掉安保系统,然后叶修和苏沐秋进来和我一起找人。王子宇作为普通人不太好进去,只能去找辆车接应我们,万一到时候叶修能量耗尽了我们也能离开。”

“好。”

白起转头:“至于通讯联络手段……苏沐秋你能帮个忙吗?”

“行,我懂你的意思,”苏沐秋说,“我辅助小修。”

话音刚落,白起突然觉得自己的整个思维都被抽走了,活活被插上条网线,又被塞回脑子里。

等一下发生了什么?

白起脑子里突然蹦出苏沐秋的声音回应了他:【你要的精神链接。】

白起:【……好,好先进。】

一个与他相同的声音突然挤进他的脑海:【哇,小白你脑子里每天装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起闻言,伸手掐住叶修的后颈:“你他妈从我脑子里出去!”

苏沐秋赶忙安抚:“白警官别急,你放空思维,想象自己脑海里有堵墙,别人就不能看到你的思维。”

叶修瞪了苏沐秋一眼:【我记得我们的账还没算完。】

苏沐秋秒怂:“大哥我错了。”

“准备好了现在就出发吧,”白起转头,却没有转到能正视叶修的角度,目光有些躲闪,“先到地图上那片空地就行。”

“好。”

叶修揽上他们的肩,冷不丁在白起别过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下一秒,他们消失在山谷。

几分钟后,特遣署

“身份识别,B-7,通过。”

冰冷的机械电子音下,白起顶着通红的脸迈入深更半夜空空荡荡的走廊。惨白的廊灯将惨白的光打到惨白的墙上,空气都凝滞出惨白的味道。

一个人也没有。

虽说这么晚大厅寂静冷清很正常,但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白起咬住了下唇,调动每个细胞都变得敏锐,来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他来到中央控制台。

“权限等级不够,关闭安保系统失败。”

果然不出所料。

【那个谁,】白起想道,【能通过我的脑子破坏一下这个系统吗?】

皮皮叶:【那个谁是谁啊~】

白起:【……】

叶修:【算了不逗你了,你站那里去,我进入一下你的大脑。】

白起乖乖站好,没忘记补充:【不许看我脑子里的东西。】

【好。】叶修从善如流。

一分钟后,安保系统果然被关掉了,但是——警报尖利的响了起来,尖利刺耳得像是在撕心裂肺的号丧。

【操。】白起暗骂一句,【你咋把警报弄响了!】

【意外,意外。】

【我先去找个地方躲着,你们俩先别进来。】

白起顺着走廊往自己以前的房间跑,可跑到中途,迎面却传来了脚步声。情急之下白起只好侧身闪入了旁边的厕所。

脚步声渐远。

白起正打算从厕所里出来,门外突然又响起了脚步声,似乎所有人都前去大厅看看发生了什么。

情急之下,白起也只好硬着头皮加入了大部队,随大流顺着走廊沿路返回了中央大厅。

突然有人拍了白起:“咦,起子你回来了。”

“嗨,顾征……”白起说,“那边儿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刚回来上了个厕所就听到警报响了。”

“可能是有哪个没脑子的想入侵吧,”顾征耸肩,“特遣署这铜墙铁壁的,进来了正好被我们瓮中捉鳖。”

“……”

“哦等等,领导让你一回来就赶紧去他那里汇报情况。”顾征拉住白起。

“啊,那没事,刘锐凌一般都很宽容。”

“不是他,我是说boss,”顾征突然降低了音量,“梁季中。”

白起沉默了一会儿:“去哪里找他?”

“楼上。”

“谢谢你了,我去了。”白起拍拍他的肩。

顾征开始很夸张地尬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白起堵住耳朵消失在电梯口。

【白警官,你那里现在怎么样?】苏沐秋在脑海里问。

白起:【我们领导要见我,我正好我们手头掌握的线索太少,也需要从他那里打探点儿消息。你们先别进来,大厅挤了一堆人。】

苏沐秋:【可安保系统一会儿不就抢修好了吗?】

叶修:【我对自己的破坏力很有信心,一时半会儿修不好。小白,一切小心,有什么事直接在脑海里想你的名字。】

白起不解:【我的名字?】

叶修:【是的,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白起:【???什么乱七八糟的】

叶修乐呵:【当我啥也没说。】

白起:【那先给我开个消息免打扰,我专心对付领导去了。】

电梯门打开,白起理理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迈入了一间灯色昏暗的房间。

【附:睡前问时间指路四十八章。我决定做一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脑花就不立flag了】

叶修X白起 等你在风里

五十四章

虽然还没到网吧最火爆的时间,兴欣网吧依旧热闹非凡。暗红色调的砖墙配上黄晕的灯光竟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气氛。

白起大步流星地直奔前台,却无奈在中途迷了路。也难怪,兴欣的每一条过道装饰都差不多,走到哪里都感觉被鬼打墙了。

正当白起准备随便找个人问路的时候,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迷路了?”陈果突然出现,“咦?你不是之前医院的……白警官吗?”

“对,我是。”白起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啊,你没和叶修那家伙一起吗?那家伙这么久都没个消息,是不是打算辞掉这份工作啊……”

“叶修说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暂时顾不上这边,”白起彬彬有礼,“但是他说为了补偿你们,决定出资让你们出去团费旅行一周。”

“他出资?”陈果的眼睛亮了。

“对,全部费用由他承担。”白起卖队友卖的干脆利落。

“太棒了!”

陈果重重的拍了两下白起的肩,一把把他拉到了兴欣训练室里。所有队员都抬起头看着他们,白起觉得自己被那二十多双眼睛盯得心里发憷。

“同志们!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去旅游!!!”陈果一副指点江山的气魄。

所有队员面面相觑。

“你们队长叶修请你们出去玩。”白起说。

全场安静了两秒,突然所有人都摘了耳机,雀跃起来。

“天哪老大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慷慨了!”“妈呀走走走还等什么走走走……”“训练啥的都是浮云……”

只有兴欣唯一的良心小乔同学突然默默地问:“那,队长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他还有事,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白起悲痛的说。

随后,白起看向了苏沐橙。必须找个理由让她留下来,因为两天后沐橙仍然在网吧的果有了,白起必须保证有因。

这么想着,白起突然就懂叶修是什么意思了:约莫就是看着答案推理过程吧。

白起还没开口,苏沐橙就突然说:“我就不去了吧,我还有点事,所以正好留下来把那你们看场子。”

“你有什么事?”陈果不解,“沐橙啊,这么好的机会你都要浪费吗?”

“我是真有事。”苏沐橙抱歉的笑笑。

陈果凝视她片刻,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懂了,和男朋友有约是吗?”

苏沐橙满脸红晕低下了头:“没有啦……”

“没事儿,不用点明,大家都懂的。”陈果笑着拍拍她的肩,“大家今晚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明天出发!”

所有人都欢呼着离开,包子还专门跑来和白起握了握手,说白起是他们的福星。

然而白起一人在原地蹙紧了眉头:苏沐橙和周棋洛是事先约好的?

他使劲甩了甩脑袋,似是要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甩出去。

19:48

这个时间他应该刚刚出游戏,还在叶修的别墅里。纵使现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两个他,也不会有交集。

既然这样,就放开手脚加油干吧。

白起在没有人的小巷腾空而起,往绕城高速北三段飞去。

绕城高速北三段

“怎么,还在和女朋友发消息啊,都发了一路了,”苏沐秋一边开车一边偏头看周棋洛的电脑屏幕,“哟,你女朋友约你出去玩呢。”

“嗯。”周棋洛没抬头,脸上却溢出了甜蜜的笑。

“噫,恋爱的酸臭味。”苏沐秋把脸别过去,“那你们什么时候出去?”

“我没答应她。”周棋洛合上电脑。

“啊?为什么?”苏沐秋转头问。

“专心开你的车。”周棋洛拖着苏沐秋的头将其转回正确的方向。

突然,后座传来了一个声音:“黎棺文发烧了。”

两人惊得同时向后看,看见王子宇已经醒过来,将黎棺文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担心的摸着他的额头。

“啊,小子,你醒了,”苏沐秋说,“还不错,一个普通人的体质居然比小黎还好。”

“?”王子宇不解。

“想来小黎也没和你说过。我们都有超能力。但是我和小黎都是残次品,只有这边的这位叔叔是完成品。”

“这位叔叔”拿电脑拍了苏沐秋一巴掌,转头安慰王子宇:“没事的,我们被改造过的人身体都很好,发烧过一会儿就降下来了。”

“可是,”王子宇的手摸索着黎棺文的额头,“他真的很烫,还在发抖。”

周棋洛皱起了眉头。

“要不先去趟医院?”王子宇试探的问。

“如果他自己都无法恢复的话医院更治不了,苏沐秋你先把车停到一边,我到后面去看看。”

“这是高速公路诶!应急车道停久了是会挨罚单的!”

“一会儿等你的小弟爆体而亡了可就不只是挨罚单的问题了。”周棋洛严肃道。

“爆……爆体而亡?”苏沐秋顺从的把车靠到路边。

“你们残次品的身体都是很脆弱的,就和赝品一样,明明质量不够格还要和正品承载相同的能量,易燃易爆易碎。”

说着周棋洛打开后排座的门:“来,我看看。”

王子宇小心翼翼的把黎棺文往外抱了一点。黎棺文的身体异常消瘦,此时既滚烫又绵软,轻飘飘的。

周棋洛探了探他的鼻息,摸了摸他的额头,最后还把了把脉(苏沐秋:你是老中医吗兄弟)。

“他现在这个状态,我不好说,”周棋洛眯眼,“体内能量乱的很,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逆流。”

王子宇听得脸都白了。

“我们先把他移到那边没人的山坡上,我试着疏导一下。”周棋洛抱着黎棺文往外拖。

“我来背。”王子宇赶忙跳出去把黎棺文接到背上。

“小伙子你是普通人,Evol能量有辐射,可能对你不好。”苏沐秋想阻止他。

“没事的,我是警察,公民的安全就是我的义务。”

“啧啧啧,”苏沐秋摇摇头,“走吧,去那边。”

王子宇刚把黎棺文放平在草地上,就被一股巨大的气流弹开,狠狠扔在地上。

一股不明的龙卷风开始以黎棺文为中心上升。

“怎么回事?!”

“能量已经开始暴走了,”周棋洛努力站稳“都退后,小心别伤着!”

说着,周棋洛举起了双手。一股柔和的蓝光在他指尖形成,似是要突破这崩云裂石的喧嚣,抵达黎棺文身边。

然而这股蓝光的力量终究是弱了一筹,一次次被推开,消散。

一颗颗冷汗顺着周棋洛的脸滑落。

突然,空气里又出现了一股新的气流,围着他们流转。

这股气流与黎棺文能量暴走的气流呈反方向,极力压制着混乱的发生。

周棋洛先是有些震惊,随后重新集中注意力,终于将指尖的蓝光送到黎棺文的额间,渗入了他的眉心。

蓝光开始在黎棺文体内扩散。黎棺文眉头紧缩,似是在忍受极大地痛苦。

汗水一滴接着一滴继续从周棋洛脸上滚落。

能量暴走形成的旋风渐渐小了,就在所有人都快松了口气时,黎棺文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然后一跃而起。

“吼!”

霎时,草皮被掀起,砾石乱飞,狂风骤起。

黎棺文站在暴风中央,瞳孔血红,眼神涣散。

所有人都被狂风一下子拍到了十米之外,碎石铺天盖地砸在身上,全身都是细小的血痕和擦伤。

“糟糕,这下彻底暴走了。”周棋洛撑着旁边的树站起来。

那股后来的风似乎还在顽强的与风暴作斗争,却已无济于事。天地间已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这股能量爆炸了。

“如果阻止不了他,会发生什么事?”王子宇大喊着问周棋洛。

“这片山夷为平地,他也会消失!”

“消失?”

“这股爆发的能量都是积蓄在他体内的,消散在空中的风裹挟着他的分子。等风停了,他的能量也耗尽了,每一个分子都消散在空间里。他将无处不在。”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王子宇突然站起来,对着黎棺文大吼:“文文!你看着我!”

“他已经是行尸走肉了!听不见的!”

“黎棺文,你看看我是谁!”砂石在王子宇脸上磨出血痕,“你再想想你是谁!”

“……”

“我一直在等你!求求你!回来吧!”王子宇近乎声嘶力竭。

黎棺文赤红的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清明,随即又消失了。

风暴更加猛烈,王子宇被直接拍飞摔进了山沟里,不省人事。

“真傻。”苏沐秋说。

突然,混沌的天空中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将整个空间撕裂。一张Evol能量凝成的巨网从天而降,盖在了风暴上。

“啊!!!”失控的黎棺文痛苦的挣扎着,似乎被这张巨网束缚了灵魂。

网渐渐的缩小,缩小,将黎棺文包裹在里面。

“是他们来了!该死!”周棋洛突然叫道。

“谁?”

“特遣署那帮混蛋!”周棋洛不知为何往地上啐了一口,“苏沐秋!我们先躲起来!”

周棋洛拉着苏沐秋跑到刚才王子宇滚入的山沟中。

然而那里已经有了两个人。

衣冠不整的白起把晕倒的王子宇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放在地上。

“嗨!”白起抬头和他们招了个手。

“我就知道是你,”周棋洛努力切换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多谢刚才的帮助。”

苏沐秋反应总是慢了半拍:“所以刚才那股另外的风是……”

“是我。”白起笑了笑,理了理自己凌乱不堪的头发,“现在特遣署来了,我们也可以安心了。”

“安心个屁!”周棋洛突然爆了句粗口。

白起皱眉望着他。

“都是些没人性的家伙……”周棋洛像是被点燃的炸弹,突然变得异常暴躁,“这事儿我他妈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人类灭亡了都和我没关系!”

“洛洛……”苏沐秋试图安抚他。

白起站起身看着周棋洛:“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在特遣署待了那么久,也是心够大啊。”周棋洛说话像打机关枪,“失控的Evolver一旦被他们抓到,要么是做人体实验要么直接处死,你这么久一直都没发现吗?”

白起喉头滚动了一下。

“不可能……”他说,“我们抓到的Evolver都是先治疗再开导,最后帮他们找份合适的工作快乐地生活下去……”

“快乐的生活下去?!”周棋洛情绪激动,“他们连小孩都杀!程路他到死都还在求爸爸和白起哥哥去救救他!”

“程……路?”

“对啊,你认识的对吧,”周棋洛突然冷静下来,声音异常冰冷,“他告诉我他爸爸很厉害,是个警察,他爸爸的同事白起哥哥也很厉害,会带他飞。他可喜欢白起哥哥了,白起哥哥还会摸他的头,给他讲故事。”

白起突然觉得眼睛酸涩难耐:“可是……路路不是肺炎死的吗?”

“肺炎?呵,”周棋洛笑,“他是被你们特遣署的人围成一圈,用千万个子弹穿透而死。”

白起心尖一痛,仿佛自己也被万箭贯穿,心头血从细细密密的创口往外泻。

“不可能……”

“我亲眼见的。你可以回你们特遣署看看,看看那些即将被处死的活生生的生命。”周棋洛突然站起来,望着空荡荡的一片狼藉的山谷,“瞧,黎棺文也被抓走了。”

“你怎么不早说!”苏沐秋急得站了起来,“我们刚才明明可以阻止他们……”

“阻止了他们,然后呢,”周棋洛冷漠的说,“最后黎棺文还不是得能量失控而死。”

怎么走都是死胡同。

“我走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周棋洛突然说,“我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他金色的眼睛红了一圈,像是硬撑着坚强。

“再见!”

周棋洛发泄情绪似的狂奔离开,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地上晕过去的王子宇慢慢醒来。

“黎棺文呢?”他坐起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被……带走了……”苏沐秋抱歉的说。

“被谁?”

“……”

见没人回答,王子宇正要焦急追问,却突然被一旁一直低着头的白起打断了。

“小王,我们一起去把黎棺文救出来怎么样?”白起声音沙哑的像被砂纸磨过。

苏沐秋一脸震惊的看着白起。

王子宇没搞清楚前因后果,但一听说是救黎棺文,就立刻点头同意了。

“你呢?”白起看着苏沐秋。

“我也……”苏沐秋摸摸鼻子。

白起看了眼表:23:37

既然这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再叫个人来。”

白起拿出了手机,打给了通话记录的第一位。

【附:我再也不作死了!!!我睡了一觉起来热度就40了,我只好又马不停蹄的码字。
为了休养生息,这次的flag叫:热度过55我发下一章
希望这个flag能多撑几天
无奖竞猜:白起要叫谁】

【又附:抱歉最近两天脑子有点混浊,感觉一打字就全是病句,状态不佳,暂且缓缓我再更。很抱歉啦(但也不会太久的!尽量这三天之内)】